林景看著她,「你不是走了嗎?」
「沒有啊。」陸枕雪說著,晃了下手裡拎著的袋子,「我給你買解酒藥去了。」
她沒有關門,由著月光照進屋裡。
她換鞋進屋,一邊走去茶几前,一邊說:「外面在搶修電路,估計還有一陣才會來電。」
她將手裡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又去拿茶几上的水壺,將倒扣在杯墊上的水杯拿起來,一邊倒水一邊和林景說:「你別站在那裡了,下來吃藥。」
事實上,林景在看到陸枕雪回來的時候,心情就變好了。
他走下樓,到沙發上坐下。
陸枕雪把倒好水的杯子塞他手裡。
林景身上的酒氣淡了很多,她聞到清冽的薄荷香,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她一邊拆藥盒一邊隨口問了句,「你洗澡了?」
林景看著她,目光落在陸枕雪臉上,院子裡的月光傾瀉進屋裡,他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陸枕雪長長的睫毛,她微垂著眼,睫毛長長密密,像羽扇一樣漂亮。
他微微有些失神,移開目光,淡淡嗯了聲。
陸枕雪拆出兩枚藥,拉過林景的手,把藥丸放到他手上,「快吃吧,要不然明天醒來肯定要頭疼。」
林景沒有立刻吃,他漆黑的眼看著陸枕雪,沒有說話。
陸枕雪見林景看著她,忽而一笑,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
林景深深看她,反問她:「哪裡好?」
陸枕雪道:「你對我那麼差,我還以德報怨照顧你,還不好?」
林景看住她,不再說話。
陸枕雪唇角彎起笑,她坐在茶几旁的小凳子上,忽然湊近些,伸手拉住林景手腕,說:「所以看在我這麼貼心照顧你的份上,之前的事情能不能一筆勾銷了?」
她早就已經不想玩這個遊戲了,又繼續說:「之前就當是我不該睚眥必報報復你,但是認真講起來,你也不是沒有錯。不過基於我也報復了你,所以就當是扯平好了。再說咱們大家都這麼忙,也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事情一直糾纏不清。」
她說著,沖林景眨眨眼,又問一句,「您覺得呢?林總?」
林景坐在沙發上,他微俯下身,靠近她,黑色的眸子深深看她,低聲反問:「我覺得什麼?」
隨著林景的靠近,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
陸枕雪望著林景漆黑的眼,沉吟了一下,說:「一筆勾銷啊。」
林景看著她,半晌,卻是回了她一句,「不可能。」
怎麼可能一筆勾銷。
這輩子都不可能。
陸枕雪:「……」
她望著林景,忍不住問:「你究竟想怎麼樣?」
林景看她一會兒,沒有回答。
他重新直起身,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將解酒藥吃了。隨後才又看向陸枕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說:「上次不是說要給我做免費導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