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朝這邊走,林今笑拎著瓶水起身,順手扭開,遞向尤童,截在了他和裴心哲之間。
腳步頓住,尤童眼睛下意識瞟了裴心哲一眼,沒再朝他走。他吐出口氣,沒了骨頭似得,往林今笑身前一撞,「熱死了,幾點啦,你該回教室了吧。」
林今笑站穩讓他靠著,「不急,還有幾分鐘。」
靠著林今笑短暫歇了片刻,尤童才舉起瓶子咕咚咕咚喝水。
裴心哲站在圍欄門口,看著球架旁的兩人,神色微變,但沒人發覺。他覺得,不管根據常理還是習慣,此時給尤童當著人形靠墊的,都該是他,才更合理。因為以往,尤童就是這麼做的。
裴心哲目測過地面,給了自己一個距離較遠的理由。
落日只剩餘暉,稍稍起了風,吹過球場邊的銀杏,發出簌簌聲響。
發覺後,裴心哲隨即拽出書包里的校服外套,幾步上前,直接蓋上尤童的腦袋,沉聲道,「包好,回家了。」
尤童下意識望向一旁的樹,看到樹葉晃動,才後知後覺起風了。他哦了一聲,乖乖抓著兩隻袖子,在下巴下打了個結兒。
林今笑覺得好笑,「這是什麼今秋流行造型嗎?」
尤童甩上書包,樂呵呵往外跑,「不告訴你!」
裴心哲和林今笑慢他幾步,跟在後面,感覺到林今笑在看自己,他目不斜視地解釋,「他小時候被高空墜物砸到過,腦袋磕了條縫兒,風吹久了會頭疼。」
瞧著尤童漸漸跑遠的背影,林今笑似笑非笑地哼一聲,「要說,你也是夠奇怪的。」
「怎麼了。」裴心哲聽著並不太好奇。
林今笑沒再說什麼,和裴心哲一起走到校門口,尤童已經在那裡等裴心哲。從司機手裡接過晚飯,林今笑獨自回了教學樓。
回家的路上,經過水族店,尤童站在外面,隔著玻璃,看著那條漂亮的白色龍魚遊了兩個來回。
直到進樓洞,裴心哲都沒聽到,尤童問他那個常問的問題。
這之前,十天裡有八天,尤童都會問裴心哲,今晚要不要住他家。
尤童的床不算大,且睡覺喜歡把小腿往別人腿底下下伸,裴心哲都忘了有多少次,這人自己被壓到腿麻,半夜醒來在床上蹬腿兒。
在尤童進門前,裴心哲掏出一塊巧克力,貼在他垂下的手心,「這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