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的他話,尤童先鬆了口氣,他見裴心哲一本正經地說要和自己談談,還以為是絕交要提上日程了,忐忑哀傷了整整一下午。
等放鬆下來,再琢磨裴心哲的話,尤童後又知後覺驚詫,因他意識到,裴心哲這是在跟他道歉。他張了張嘴,先旁若無人地發起呆來。
不見人反應,裴心哲又道,「你最近有些討厭我,是不是?」
尤童回過神兒來,快速反駁,「沒有!」他想了想,又從嘴縫兒里出聲,「……氣是有一些氣,但沒有討厭你,我不會討厭你,我是以為你帶著某種發小兒責任,勉強跟我在一起,所以才……」
裴心哲抿了抿唇,但並不見開心。
尤童靈動的眼睛打量著他,「所以……你願意和我一起玩兒,不是礙於鄰居情面,也沒有真的煩我,只是沒素質?」
「……對。」
尤童抿唇,憋著笑,情緒明顯好起來,「那你改啊,要好好改。」
裴心哲點頭,「會改。」
尤童笑出一口小白牙,伸手就拎過裴心哲的書包,「哥哥給你拿書包!」說完他就往樓上跑,跑了幾個台階,又停下轉過身來,問出以往總會問的那個問題,「你阿姨今晚在家,晚上吃雞翅,你今晚要不要住我家?」
裴心哲又點頭,「好。」
跟在尤童身後,他慢慢上著樓梯,心想這人倒是真不記仇。他的話尤童聽進了多少,他不確定,但這一番話,卻讓他將自己剖析得明了。
他也是這才恍然。
原來,他喜歡尤童。
他隨即坦然。
因為,喜歡也就只是喜歡了。
在這之前,裴心哲從未發覺自己的性向異樣,而他也不覺得尤童對自己,有朋友之外的情愫。
像喜歡某種食物,喜歡一本書,喜歡雲後的落日,喜歡並非一定能得到回應,所以喜歡可以不動聲色,可以在時間長河中沉澱掩埋。
因此,裴心哲不想改變或要求更多,他覺得現在這樣很好。起碼,尤童看起來是開心了的,也不會再嘗試把自己從他的生活中剔除。
最終,尤童還是沒有去上晚自習。
因為裴心哲為他列出了弊端。尤童習慣了自由自在的自習環境,在學校上自習絕對會忍不住說話,而說一句話,就有可能被記名,繼而名字在通告屏上滾動一整天。次數多了,還有被聯絡家長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