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裴心哲眉尾抬了抬。
話說完,尤童也覺得自己完了,他的腦子一定是睡覺的時候被狗叼走了。
「什麼?你在哪兒?!」秦淑言的聲音從手機那頭炸出,大到直擊裴心哲的耳朵。
尤童連忙捂住手機,拉著裴心哲往店外跑。
秦淑言語速飛快,像陣噼里啪啦的冰雹,「你膽子夠大啊尤童,還給我跑西安去了!在這跟我玩兒暗度陳倉呢?誰允許你去的!還騙我說是去找心哲,你現在說謊是連眼都不眨一下了?啊?」
尤童極力找了個插話的空隙,小聲解釋,「我沒撒謊,我們途中錯過了,我真的是來找心哲的,他現在就在我旁邊啊……」說著他把手機往裴心哲臉上一扣,「你說!」
裴心哲拿好手機,先證明了尤童沒有說謊,解釋過來龍去脈,又安撫了秦淑言,並保證會儘快回去。
尤童站在他身邊,歪著身子,耳朵快要貼到手機上。
和裴心哲說話,秦女士聲音都溫和了,明明都是解釋,尤童的完全沒有可信度,反之裴心哲的,就是如實還原的至上真相。
裴心哲邊聽電話,邊空出只手,捏著尤童臉頰,往上提了一下,想要他笑一笑。
尤童正回身子,踢了腳空氣,小聲嘟囔,「你看吧,我就說你才是她親兒子。」
裴心哲繼續安撫著秦淑言,又捏了捏他的臉。
在上高中前,尤童都還像個巡山小妖怪,大事小情,回家都要報告給山大王秦女士聽,無所謂有沒有回饋。
上高中後,他開始了過渡,學會篩選著報告。這方面裴心哲倒很理解,秦淑言那嘴,大多時候不留情面,尤童這樣,屬於規避危機。
過渡之後,尤童徹底完成蛻變,能不驚擾他媽就不驚擾,儘量杜絕有關他的小麻煩鑽進他媽耳朵。孝順,但缺心眼,還容易招打。
見裴心哲看著自己冒出酒窩,尤童恍了恍神兒,後眨眨眼,看向別處不再抱怨。
之後,兩人於第二天一早回了家。
高中的最後一個寒假,也在通宵補作業的痛苦時光中悄然結束。
待兩人開學,奶奶才從南充回來,秦淑言開車,帶著尤童和裴心哲一起去接了她。
奶奶去時只拎了一小隻行李袋,回來卻換成了大號的行李箱,其中一大半,是帶回來送樓下母子的特產。
奶奶並沒有明顯表現,尤童卻留意到,她對著裴心哲臉色不太好。過後他問過裴心哲,裴心哲只說是旅途疲憊。
尤童不信,且過後自己思考出了原因。
打從記事起,奶奶就很少回老家,帶著裴心哲更是少有,平均下來幾年才有那麼一次。結果這次回去,裴心哲沒待兩天,便被他拐走,奶奶肯定會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