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快遞員面露難色,「這個……我去取貨的時候,那位先生已經在等著出門了,說是出差,我現在送回去,估計也沒人簽收了。」
秦淑言猶豫著應了一聲,叫了尤童。
尤童關了免提,將手機放回耳邊,「嗯,怎麼處理啊媽?」
秦淑言聽著有些無奈,「你先收下,不要打開,要退回給人家的,知道了嗎。」
掛了電話,尤童簽收了那一大堆東西,看著那些耳熟能詳的大牌,幾乎可以肯定,兩次送他媽東西的是同一個人。送這麼貴的禮物,可見是真的感激他媽。
將東西暫時收進儲藏室後,尤童就將這件事兒忘了。
和朋友吃完晚飯後,秦淑言便回了家,還給尤童和裴心哲帶了甜點。
吃過甜點,裴心哲也回家了。
當晚,尤童睡得挺早,睡到凌晨,卻被他媽焦急的呼喊驚醒。
迷糊間,他聽見客廳中快速穿梭的腳步聲,一個激靈翻身下床,正看見他媽穿上踩塌了鞋跟的鞋,外套下還穿著睡衣。
秦淑言反手開了門,連著催促幾聲,「快些快些,救護車已經走了,我們得跟著去醫院,心哲一個人不行的!」
聞言尤童腦子一懵,不等思索發生了什麼,身體已先一步動作,拽過外套都來不及穿上,就跟著他媽跑出了門。
路上,經他媽講述,尤童才知道,半夜的時候,奶奶突然胸悶頭暈,昏迷前打翻了床頭的水杯,驚醒了裴心哲,裴心哲叫了救護車後,又跑到樓下求助。
秦淑言做了所有急救措施,直到救護車趕來,又下樓喊起了尤童。
母子倆比救護車遲了幾分鐘,急診室門口,裴心哲被攔在病床的隔斷簾外,頂燈從上方打下,照得他臉色蒼白,他就靜靜站著,連影子都形單影隻。
遠遠看見他,尤童心口忽然一揪,相識的這麼多年裡,他幾乎都要認定,裴心哲不會脆弱。
即將跑到裴心哲身邊時,秦淑言拉了尤童一下,小聲囑咐,「你陪著心哲就行,其它什麼都別問,知道嗎。」
尤童抿緊嘴,小幅度點點頭,超過他媽,跑到裴心哲身邊,直接抓住了他的雙臂,「心哲……」
感覺到胳膊上的力量,裴心哲才發現身前多了兩個人,他驀地抬頭,又花了一兩秒,目光才聚焦,認出了面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