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裴心哲結婚,會選什麼樣的人呢,會邀請他當伴郎嗎,還有他結,既要工作也要兼顧家庭,他們還可以每天呆在一起嗎,或者兩三天才能碰面一次,那估計就不能一起吃飯和看電影了。
更甚者,以後的他們,會生活在不同的城市,漸漸形同陌路。
在這個,他們甚至都還沒有成年的當下,尤童忽的有些悵然若失,但他以為這就是成長將要帶來的感慨和傷痛,並未仔細琢磨。
收完餐盤和筷子,裴心哲對秦淑言說,「阿姨,這兩天太麻煩你了,時間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吧。」
聽他這意思,今晚是要留下來陪護,秦淑言可沒這個打算,快速擺手,「跟我還客氣什麼,倒是你倆快點兒回家,我和奶奶收拾洗漱一下就睡了。」
裴心哲平聲但堅持,「不是客氣,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這些本就是我要做的。」
尤童坐在一旁,看見裴心哲說這話時,奶奶臉上閃過的複雜神色,她先是欣慰,情緒短暫停留後目光緩緩放得悠長,將感傷藏於眼底。
最終,秦淑言沒拗得過裴心哲,走前囑咐這個提醒那個,生怕裴心哲做不好。
見裴心哲要留在醫院了,尤童當即又表示自己也要留下,被他媽瞪了一眼後,拎著出了病房。
臨進電梯,秦淑言先去了趟護士站,想著跟同事打聲招呼,得空多關照一下。
尤童自己站在電梯口,鼓著腮換氣玩兒,聽著他媽越說越多,不由自主又走回走廊,向著奶奶的病房門口張望。
他想了想,脫下書包,從包里翻出一袋蘇打餅乾,然後抓著餅乾快速跑回病房,將東西塞給了裴心哲。
裴心哲見他去而又返,看了眼餅乾,「怎麼了。」
「沒怎麼啊。」尤童搖搖頭,「你晚上無聊了吃。」
裴心哲輕笑,「我不會無聊。」
尤童哦一聲,擺手,「那餓了吃,我走了。」
將餅乾放在桌邊,裴心哲跟著起身,「我送你出去吧。」
尤童壓著莫名想上翹的嘴角,又裝模作樣地擺手,「哎喲不用啦,你待著吧。」
裴心哲故意頓住腳步。
尤童嘴上那麼說,眼珠一轉,餘光又悄悄打量他的動向。
裴心哲垂眼藏住笑,一手貼上他的後肩,「走吧。」
兩人一起走到電梯,秦淑言也正好和同事聊完。裴心哲看著尤童和媽媽一起上了電梯,尤童歡快朝他揮手道別,直到最後的縫隙也關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