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不說,但在校內,尤其高三,裴心哲還算小有名氣,學習頂尖不說,青少年散打比賽也贏了個遍。
見來人是裴心哲,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兩人瞬時慫了,卻強撐著不想丟掉面子,嘴上不輕不重地嘟囔兩句,訕訕混進人群,消失不見。
人跑了,尤童立刻轉身向男生,他目光向下,看到了男生學生證上的名字,蘇饒。他張了張嘴,但不知如何開場,不由冒出些尷尬。
誰知,蘇饒同樣看了看他,接著卻從口袋裡摸出耳機,先戴上左邊,然後很不客氣的,「熱鬧看完可以讓開了嗎,你擋到我了。」
尤童腦子一懵,下意識便讓開,待人走了,又愣愣轉頭看裴心哲。
裴心哲又問,「認識?」
尤童搖頭,跟他講了那天的經過。
裴心哲神色沒什麼變化,「他好像沒領你的情。」
尤童歪歪嘴,「那倒沒什麼,那些人嘴太賤,不出氣我難受。」
裴心哲稍一思考,故意試問,「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呢。」
尤童繼續走起來,理所應當的,「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不代表他們的議論和挑釁就是對的。」
裴心哲輕笑,「好有道理。」
回到家樓下,兩人前腳踏上樓梯,隨後就聽到樓上傳來奶奶的聲音,她應該也正爬著樓梯,聽聲音,大概走到三樓的位置。
她明顯在和其他人交談,語氣有些激動,「催啥子,我還沒老到要你來養,你要是為這個來,乾脆現在就回去,省的惹我心煩。」
短暫的停頓過後,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出現,和奶奶同樣的川普,「哪個催你了嘛,要不是么妹兒跟我講,我到現在還不曉得你住院的事情,我電話裡頭也說了,心哲馬上要上大學,你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有啥子意義嘛?」
奶奶的腳步停下,聲調又拔高了些,「啥子意義!裴心哲的老漢兒埋在這裡,你說啥子意義!」
聽到這裡,正慢慢上樓的裴心哲忽然停下,貼到尤童耳邊,輕輕說,「樓上的是我二叔,讓他們談完再上去吧。」
尤童點點頭,男人的聲音又傳來,滿是無奈,「哎喲媽,大不了就遷墳噻,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心哲,難不成他大學畢業了,還回這裡來?不如和我回南充,我和么妹兒都能幫他嘛。」
不知是哪句話惹怒了奶奶,她氣得一跺腳,「我一個人把他養大,哪次要你們幫了?你說,我有沒有要過你們一針一線,現在他長大了,你們倒是好心要幫他了?」
男人大嘆一聲,顯然也拿奶奶這暴躁的脾氣沒轍,「當初我和么妹兒哪個沒有講過要撫養心哲,是你執意把他帶來這邊。」男人很快會意,「媽,我們沒有要搶你撫養心哲的功勞,但我們總要為他以後著想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