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聽到林今笑這樣說,付冬冬也一陣猛烈的惡寒,馮天勉喜歡他,幾乎是他所能想到的,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失神間,他感覺到林今笑牽著自己的那隻手,又握緊了些。
「馮天勉,你連喜歡他都不敢承認,到底誰是孬種。」林今笑垂目看著地上的人,「我喜歡他,就要他開心快樂,我要他變得更好,要他最好,不管他最終選擇的人是不是我。」
馮天勉一陣陣持續失神,嘴上依舊念叨著,「你們都他媽有病,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三五分鐘的時間,司機聯絡的手下便已趕來,押著馮天勉上了另一輛車。
司機關切催促林今笑去醫院,他卻拒絕上車,擺明了有話想和付冬冬說。
付冬冬最擔心他的傷,見人倔著,強硬拉著他往車那邊走,把人推進后座後,自己也坐進去。司機見狀,快速駛離了昏暗小巷。
他們好多天沒見,當下付冬冬就坐在他身邊,林今笑忍不住一直盯著人看,他很想付冬冬,有很多話想說,看著他,卻先正色道,「冬冬,我先解釋一下,我沒在監視你,是知道你下班時間太晚,不放心,每次陪到你進家門我就走了,從昨天才開始的。」
付冬冬沒說話,他又繼續,「馮天勉的事情是我沒處理好,我保證,他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付冬冬怕林今笑的胳膊持續流血,一直小心扶著。他依舊心驚肉跳,片刻後,小幅度點了點頭,「謝謝。」
「跟我說什麼謝。」林今笑側身坐著,更近地看付冬冬,「冬冬,你剛才緊張我了嗎。」
付冬冬低著頭不說話,他又說,「剛才被刀劃傷,我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是在想,你手臂被劃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疼。」
林今笑不自覺吞咽,逐漸緊張,話也說得一停一頓,「冬冬,我想知道,想知道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我,我不是在逼你,就像我剛才說的,就算你最後選擇的不是我,我也會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人生。」
看著林今笑皮開肉綻的手臂,付冬冬眼底幾次模糊,卻長時間沉默。他無法否認,此時此刻,坐在林今笑身邊,是他這幾天來感覺最幸福的時刻。
車很快到達最近的醫院,但林今笑沒等到付冬冬的回答。
車子停了一陣,林今笑側頭看了看窗外,眸光黯下,轉回時又擠出笑容,「謝謝你陪我來,我……先進去包紮一下。」
說完,他便囑咐司機送付冬冬回家,然後開門下車,轉身對付冬冬招了招手後,獨自慢慢朝醫院大門走去。
隔著灰色車窗,付冬冬看著他的背影,心口不由發悶。林今笑本高挑挺拔,但在今天夜色下,卻顯得落寞和脆弱,像被丟棄了一般孤單。
在車子啟動前,付冬冬拉開車門,追了上去。
聽見聲音,林今笑詫異回頭,「……冬冬,怎麼了?」
付冬冬走近他面前,目光落在腳下地磚上,小聲的,「我陪你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