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言想了想,還是嚴肅否決,「不行,人家為你跑前跑後忙到大半夜,光請吃飯不夠禮貌,你慢慢吃在這兒等著,我去街對面的超市買些水果零食,你拎回去,得好好謝謝人家。」
聞言,湯則立刻放下筷子,溫聲道,「我去吧,都要買些什麼,你跟我說,我記一下。」
「不用,你連個水果都不會挑。」說完,秦淑言就起身出了餐館。
她行事雷厲風行,都不給人反應的空隙。桌上一時剩下尤童和湯則大眼對小眼,氛圍驀地尷尬下來。
尤童看了看湯則,沖他乾巴巴樂一聲,繼續低頭吃飯,試圖吃光尷尬。這幾天以來,他倆也免不了單獨相處,氣氛都是如此。湯則話不多,自己跟他也沒什麼好聊的。
相對無言一陣,湯則突然推了自己的手機到對面,見尤童抬頭,便溫和道,「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之後有什麼問題或麻煩,都可以聯繫我,我經常各地跑,來北京的次數也比較多。」
尤童不知他這言外之意,是不是要常來看自己,為維持禮貌,他擦了擦嘴,先加上了湯則的微信。
收回手機,湯則沉思少許,斟酌著開口,「童童,有件事情,我還是想和你解釋一下,你可能也好奇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實際上……我是從你媽媽同事那裡,知道了你生病的事情,怕你媽媽一個人太累,就自作主張跑了過來。」
他這話已足夠明顯,尤童避無可避,鼓了鼓左腮,他想自然些,開口還是有些彆扭,「所以,你是在追求我媽……對吧?」
「是,你媽媽還沒有答應我。」湯則坦然承認,因說起秦淑言,嘴角的笑意柔和起來,「她是一個很好的人,熱情善良,認識她後,我才體會到生活不僅僅只有工作,她讓我慢下腳步,真正地感覺到期待。」
說起秦淑言,話不多的湯則變得滔滔不絕,「我很欣賞你媽媽為人處世的步調,她也是個很有自己原則的人,不過說實話……她的某些原則,確實讓我很苦惱,我不是一個太有情調的人,唯一能想到的示好方式就是送禮物,她卻一次都沒有收下過。」
聽到這裡,尤童暗自一哼,心想果然是他。
隨即,他回憶起他媽第一次收到禮物的時間,不由感嘆,從那時算起,已經過去三年不止,這老小子追了他媽三年還多,也算有點兒毅力了。
尤童猜,這些話湯則該早就想說了,只是這幾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當下雖也不算多合適,但再不說,就不知會拖到何時。
見尤童不搭話,湯則又說,「因我的審美不太符合潮流,所以送出的禮物,多數都是由我的助理去挑選的,我有時候會想,可能是這種方式不夠誠心,才沒有被接受,現在,我已經學著自己去挑禮物了,希望她有一天能收下。」
聽罷,尤童禮貌點頭,想了想說,「還有呢,你和我說這麼多,總不會是為了讓我勸我媽收禮物吧?」
湯則喉結滾動兩下,繼而十分正式地開口,「我曾有過一段婚姻,那時年輕,聽從了父母的安排,那段婚姻並不愉快,且只維持了四年,我沒有孩子,應該算事業有成,我希望之後,能和你母親攜手度過餘生的人會是我,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