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歷過歐洲,他又將目標轉向非洲,因野生動物保護志願者的身份,他比計劃中待了更長的時間,中途還經歷了不小的疾病折磨。好在,他足夠堅強,恢復了健康,也收穫了他二十年人生中,最值得吹噓的時光。
派屈克曾想過就此結束,回到家鄉,但他很慶幸,自己沒有那麼做。
派屈克身高近一米九,來到中國時,卻只有不到七十公斤,當他離開時,已經要常去健身房,才能保持體型。
在北京生活的幾年中,派屈克很多次認真設想,就此定居。但外婆的病危,讓他回到了義大利。
他的旅途因此結束,外婆病逝後,他沒有再次動身,他冒出了一個極度強烈的想法,將一路的所見所聞記錄下來。
於是,他又用了兩年的時間,將他的旅途編寫成書。就在上個月,《長腳的圖釘》法語版的出版,也已敲定。
尤童看了眼時間,義大利時間大概早上八點,派屈克應該剛吃完早餐,很適合和他聊一會兒。
打開電腦,接通視頻,派屈克放大的笑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習慣性坐在客廳的軟沙發上,身後的落地窗外陽光和煦,稍稍歪頭觀察了下尤童,用流利的中文關心道,「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傷口恢復的怎麼樣。」
「快好了。」尤童掀沖他笑笑,起衣擺,展示自己的傷口,「已經有些癢了。」
「那不錯。」派屈克笑著回。
兩句來回,尤童就發現,對面人的心情格外好,說話間一直努力壓著笑意。他隱約有些預感,還是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兒了?」
聞言,派屈克的笑意不再壓制,他嘴角揚到最高,雙手向屏幕一指,「她答應了!茱莉亞答應了我的求婚!」
預感被認證,尤童驚呼一聲, 險些從床上蹦起來,「真的?真的!」
關於茱莉亞,在派屈克的描述中,那是他三十年人生中唯一的遺憾。
茱莉亞作為他的兼鄰居,兩家只隔著一條馬路。派屈克初次離家時只有十幾歲,少年懵懂的好感,未驅使他思考太多。旅途中,他很少聯繫家人,卻會給茱莉亞寄去帶著地標的明信片,可惜,他總在路上,無法收到回信。
等他結束歐洲旅行,再回到家鄉的小鎮,重新擁有了手機時,對面的小樓已經成了空屋,茱莉亞隨著父母搬去了南部。等到真正失去了和她的聯絡,派屈克才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他悵然若失,時常在小樓前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