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童搖頭,雖覺得抱歉,依舊一五一十的,「是我做錯,今天,因為忘了和你約好,我推掉了和裴心哲的晚餐,他並不知道我爽約去做什麼,但剛才看到你……我想他誤會了,我不想他不開心。」
戚垣臉色已經不太好,卻還在極力維持,「我可以跟他解釋。」
「我會自己跟他解釋。」尤童果斷道。
看了尤童兩秒,戚垣挪開了目光,似乎看著面前人,便控制不了情緒。
他站了片刻,緩緩點頭,聲線很沉,「我先走了。」
尤童同樣點頭,不回頭地進了大門。他知道自己處理得不夠好,心裡也不舒坦,但他想不出別的方法,相交下,他只能顧及裴心哲。
另一邊,裴心哲已走到小區門口。初冬的晚風冷瑟,路邊也不見幾個人影。他和導師定了晚班飛機,掛掉第二個尤童打來的電話,身後又有喇叭聲響起。
隨著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戚垣的車緩停在他身邊。降下車窗,那人稍稍探出頭來,「去哪兒,我送你吧。」
裴心哲只看他一眼,便轉開目光,「不用。」
戚垣倒也習慣裴心哲的冷淡,似不在意,堅持道,「跟我就別客氣了,機場還是車站?」
聞言,裴心哲再次轉過來,審視起戚垣,片刻後,平聲開口,「有話可以直說。」
靜默一陣,戚垣失笑,「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和你聊聊尤童。」
裴心哲黑沉的眸就那樣盯著他,不見異樣情緒。
戚垣手臂倚在車窗,很認真的,「我是想,你和他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喜好上,會比我更了解他。」對面人不反應,他繼續說道,「我們今晚去聽了音樂會,但他好像不太喜歡,今天是個不合格的約會,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裴心哲眉尾隱隱上挑,「約會?」
「是啊,有一段時間了。」戚垣笑笑,「不過他還沒有答應我,只是以交往為前提,在相處。」
裴心哲哼笑一聲,臉上卻不見笑意,「既然如此,你該自己去問他。」
戚垣轉頭目視前方,像是思考了一陣,過後點頭認同,「你說的對,我不該走捷徑,我很珍惜他,有也足夠的耐心慢慢去了解他。」
此時,裴心哲心中又升起那種讓他厭煩的情緒,像無法運行卻找不出錯誤代碼的指令。事情如此發展,他並不詫異,畢竟從高中起,戚垣對尤童的特別關注就已有跡象。
他更多的是不解和不可信,但尤童為了音樂會而爽約,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他無法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