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看見你,一定會特別高興。」說著,尤童拉著裴心哲的袖子,將他拉回了病房前。
不等進入,秦淑言就發現尤童身邊多了個人,等看清是許久未見的裴心哲,她眼睛睜大,立刻從床上坐起,欣喜又不敢置信,「……心哲!」
裴心哲進門,像從前一樣,乖乖叫人,然後被秦淑言叫去床邊坐著。間隙,尤童簡單介紹了一下湯則。
因裴心哲的出現,秦淑言激動又感慨,她一直拉著裴心哲的手,寒暄關心完,又忍不住哽咽,因想起了奶奶。她看著裴心哲,心中憐憫,「奶奶的事兒我聽尤童說了,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們呢,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明明過年的時候還視頻過,還那麼硬朗,怎麼就……」
裴心哲見秦淑言情緒難過,反過來安慰她,說了很多寬慰的話。
秦淑言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尤童有意岔開話題,才默默思考起裴心哲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悄聲看向尤童,心中隱約得出答案,她覺得欣慰,但作為母親,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之後的近一個小時,秦淑言都拉著裴心哲說話,問這問那,稍微聽到裴心哲可能吃了苦的地方,就忍不住心疼。
因裴心哲的來到,尤童的陪護計劃被打亂,最終,還是湯則留下,他則在秦女士的示意下,帶著裴心哲回家。
湯則讓助理把車給了兩人,回家的路上,裴心哲開車,一路暢通,熟門熟路,每一個拐彎和紅燈,都沒有遲疑或思索,好似他從未離開過這裡,記憶都是最新的。
回家前,尤童在他們曾經常光顧的便利店,給裴心哲買了新牙刷。
車停在樓下後,兩人一前一後上樓,到了三樓,開門進去。
鞋櫃裡,裴心哲的拖鞋還在。
四年多的時間,比之從前,尤童家裡也只多了個牆邊桌,當下上面放著盆杏黃色的蝴蝶蘭,開得正盛。
回到自己家,尤童倒成了緊張的那一個,毫無意義的在客廳轉了半圈兒,跟裴心哲說,「你坐,我給你倒杯水。」
裴心哲在能看到尤童房間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時間已經不早,倒完水,尤童從壁櫥里找出兩床被子和乾淨的床單,進了自己房間,跪在床上認真鋪換。
他沒提晚上睡覺的安排,只是偷偷摸摸把兩床被子都堆在自己床上,裝著很自然,實際鬼鬼祟祟。
看著他吭哧吭哧只鋪一張床,裴心哲也沒問。
鋪完床出來,尤童給裴心哲拿了換洗衣服,讓他先去洗澡。等裴心哲出來,他又進去,等洗完出來,家裡所有的燈都關了,只剩他臥室桌上的檯燈。
房間裡,裴心哲半躺在他的位置,看著一本書。
光下的他,和過往無數個夜晚重合,讓此時看起來,像曾經他等著尤童做完作業一起入睡的某一天。
如果尤童沒記錯,裴心哲手上的,是他四年前沒看完的那本。裴心哲走後,他沒動過這本書,書籤都還在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