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呼吸漸漸平穩,裴心哲又低聲提醒司機,將車內溫度提高一些。
車子一直行駛到尤童家樓下,裴心哲沒叫醒他,輕輕扶正他,先下了車。
讓他沒想到的,感覺到身邊空了,尤童即刻驚醒,醒後又隨即做出反應,他以為裴心哲是扔下自己走了,開了門就邁腿去追。
他想得挺簡單,酒醉下身體卻不受控,剛伸出一條腿,身子便也跟著歪出去。
於是,等裴心哲繞過車尾來到車子右側,看見的,便是雙手雙膝著地,發著懵的尤童。
見狀裴心哲連忙上前將人扶起來,也不知是摔了一下摔掉了防禦值,還是坐車徹底把酒精晃勻了,尤童揪著裴心哲,借他兩條腿,加起來四條腿都站不住,晃晃悠悠只想往地上滑,一改方才嚴肅努力模樣,十分放心地醉了。
司機師傅非常熱心,詢問過是否需要搭把手,得到否定答案,才離開。
裴心哲摟著人打量一陣,確定尤童路肯定是走不了了。
他想把人背走,又怕尤童路上仰過去,索性托著屁股直接將人抱起來。走進大門前,他腳步頓了頓,抱著人轉身,又走一段兒,進了自己家的樓。
被裴心哲抱著,尤童更暈乎,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做什麼,只覺得有雲在腦子裡跑接力賽,又覺得有穿靴子的馬在他腦子裡跳踢踏舞。
他半瞌著眼睛,下巴壓在裴心哲肩膀,被抱著進了電梯,刺眼的光亮突至,他猛地埋進裴心哲頸間,嘟囔,「誰這麼缺德,宿舍人都睡覺呢,關燈關燈……」
電梯快速上行,裴心哲看著小屏幕上變動的數字,哄著,「好,馬上就關。」
尤童覺得自己有一陣兒沒聽到裴心哲的聲音了,忽然聽見,覺得很開心,於是搭著他的肩膀,直起身來,迷迷瞪瞪地看著他確認,「裴心哲?」
兩人面對面,臉靠得很近,裴心哲稍稍歪頭看他,不說話。
尤童又叫他,「裴心哲?」
裴心哲還是不說話。
尤童冒出疑惑的表情,屈起手指,在他額頭上敲了敲,「裴心哲!」
裴心哲存心逗他,就是不說話。是時,電梯到達,他便抱著人出了電梯。
但尤童還沒放棄確認他是不是裴心哲這件事情,他捧上裴心哲的臉,緩慢轉著來回,看得考究又認真,但本次觀察,未提供足夠依據判定,於是他又上手,捏裴心哲的鼻子,看是否能拆卸下來。
裴心哲被他弄得想笑,但也不躲,走到家門口,他剛摸上門把手,尤童就張嘴咬了下來。
尤童咬在他的臉上,稍微施力便離開,然後觀察有沒有留下牙印,如果是個雕塑,他的牙可咬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