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瞬間,他腦海中又閃過那張照片。照片中,他們貼得比現在還近。那時他因裴心哲對他的吻沒有反應而氣餒,直到今天看到照片,他才看到,裴心哲因他的親吻,而握緊的手指。
尤童想他懂了,但還是問,「為什麼。」
裴心哲喉結動了動,說,「因為你有前科。」
一顆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尤童想得是對的,柳燕銘說的也是對的,裴心哲根本不在意照片被公布傳閱,他會匆忙趕來,站到尤童面前,只是為了確認,尤童是不是又像從前那樣,遇到事情,慌慌張張地逃避,不講道理地將裴心哲隔絕在他的生活之外。
尤童覺得心臟揪疼,裴心哲會怕,是因為他依舊沒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看到尤童就在這裡,裴心哲的恐懼已漸漸消失。他壓低腦袋,和尤童靠得更近,「沒什麼需要澄清的,尤童,我和你接吻,是事實,我喜歡你,也是事實,如果因喜歡你需要承受什麼,我什麼都可以接受。」
尤童恍然抬頭,鼻尖碰到裴心哲的下巴,他眨了次眼睛,淚又掉下來。
裴心哲近距離看著他,暗涌平緩後,變為春日溪流。他的吻落在尤童的眼睛,有些無奈地說,「你以前沒這麼愛哭的。」
他把尤童抱進懷裡,又輕聲安撫,「別哭了 。」
此時此刻,尤童得到了答案,看到他哭,裴心哲會嘲笑他,卻也會吻他。
尤童攥緊他的衣服,臉頰貼在他側頸,久久抱著裴心哲,「我沒有逃避,這次沒有,以後也不會。」
裴心哲輕輕笑了一聲,說,「暫且相信你。」
尤童稍稍鬆開他,對上裴心哲的眼睛,認真說著,「但照片要發,這不是否認,也不是逃避,我們可以避免這場無妄之災,我不想你身邊出現任何不好的聲音,你就是你,我不想要這些影響你……」
他用著商量的神情,字字句句卻不易撼動。裴心哲看他半晌,點了頭,「你說的對。」
見裴心哲不再固執,尤童立刻笑起來,他環住裴心哲的腰,微微仰頭看他,他看得入神,眨眨眼後,突然說,「你咬我一口。」
裴心哲眉尾抬了抬,看他。
尤童又說,「你咬我一口,就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多咬幾口也行。」
裴心哲大概覺得他好笑,但還是依言,低頭咬在他的唇上,牙齒印在溫熱的皮膚上,輕輕磨著。
尤童知道他根本沒施力,但還是覺得疼,想起裴心哲曾被自己荼毒那麼多次,忍著沒出聲。
沒咬幾下,兩人又親到一起。尤童如願以償被裴心哲抱得更緊,是他幻想了許多年的那種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