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柳燕銘,尤童卻先生心虛。
他在裴心哲那住了兩天,住得順心順意,很難不產生搬去同住的想法,他和裴心哲提起,那人自然也很贊同。但這,實在有些對不起柳燕銘。
他們當初說定的是租房半年,時間才過一半,就要搬走,缺少合約精神不說,柳燕銘心裡肯定也會不舒坦。而且以他那個老好人性格,尤童怕提起,他都不會表達不悅,只會自己默默忍受。
瞧著柳燕銘笑眯眯的樣子,尤童內心掙扎幾秒,當即決定暫緩搬家,他可以先告知柳燕銘自己的想法,讓對方提前尋找下一位室友。他確實貪戀美色,但不能重色輕友!
一旁,柳燕銘同樣瞧著尤童,神色也有些躲閃,乾笑兩聲,先問,「心哲去學校啦?」
尤童點頭,「嗯,一早就走了。」
柳燕銘也跟著點頭,但顯然,這並不是他想聊的。他拉著尤童在沙發坐下,撓撓下巴又摸摸睡褲,猶猶豫豫半天,才又開口,「呃,你倆,這兩天都在一起呢?相處的好嗎?」
尤童的臉立刻有變紅的趨勢,只小幅度點頭,「怎麼了?」
柳燕銘怕尤童是誤會了什麼,連忙解釋,「沒,沒什麼,我不是想打聽你倆的感情狀況哈。」他停頓了一下思考,又推翻自己,「也不算不打聽,我就是想問問,你倆感情穩定後,有沒有搬到一起住的想法?」
聽他這樣問,尤童一懵,接著又聽柳燕銘挺不好意思地說。
「那個什麼,就跨年那天,我跟學姐表白,她答應了,我就想著,要是我倆以後發展好了,結婚什麼的也是很快的……」
不需他多說,尤童立刻會意,他想裝一下為難,但實在沒裝下去,很快且愉快的同柳燕銘達成了一致。
之後,柳燕銘出門去,尤童沒什麼要做的,便整理了些他短期不會讀的書,想著先送去裴心哲那裡。他將書捆成一摞,三點出了門。
這個時間,小區內碰不上什麼人,尤童搬著書走到裴心哲樓下,奇怪發現樓下正停著一輛警車。他短暫張望一下,不見人和事,便進了電梯上樓。
結果一出電梯門,正碰上兩名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鄰居家門口,神情嚴肅地交談著。
尤童住這裡期間,從沒見過裴心哲的鄰居,顯然鄰居也沒見過他,見突然有個陌生人來到他的樓層,眼神有些警惕,又見他走向裴心哲家的方向,眼神也追過去。
尤童不明所以,將書頂在牆邊,單手去按密碼,結果剛碰到門,就聽咔噠一聲,門以開啟的狀態,又被他給關上了。
警察和鄰居也發現這狀況,鄰居先探頭詢問,「哎,小伙子,你和這家人認識嗎,你快聯繫一下這家人,看看丟什麼東西沒?」
尤童解釋說自己是這家人的朋友,接著就被告知,他們這棟樓進了賊。
那賊提前了近一個月就在踩點,標記了幾戶元旦假期出門的住戶,一到時間,便摸了進來,入室盜竊不算,還連吃帶住。結果因行跡可疑,被一個獨居老大爺舉報給了社區,小賊聽到風聲,在今天午後火速逃竄了。他人是跑了,但已有大半樓層遭殃。
很不幸,他們這一層也沒能逃過,鄰居家更是被翻了個底兒朝天,首飾相機都沒能倖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