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在這樣滯留的時空中被放大，隨著大巴車顛簸搖晃時，兩人摩擦過的衣角好像有了魔力，落在皮膚上，清晰得像是螞蟻在偷偷啃咬，痒痒的，有些奇怪。
兩人都沒睡著。
第13章 秋天
公交車一路顛簸, 搖搖晃晃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他們的目的地——寧水村。
寧水村是個小漁村，遠離了市區喧鬧，空氣里瀰漫著雨後的小草香味和海風。
下過雨的小路有些泥濘, 許之柔提著褲腳小心翼翼跨過水坑, 趙見遠一把拎住許之柔胳膊。
「小心點。」
公交車後半段路程雨勢漸小, 車裡的空氣也變得清新通暢，兩人都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後面是趙見遠叫醒的許之柔。他睡眠淺, 不會坐過站是一大優點。
兩人這會看起來都有點憔悴。
許之柔歪歪扭扭地往前面眺望, 看見昏暗的小路盡頭有兩道人影，「咦, 那個是不是竹懿啊？」
趙見遠也換上了一件灰色衛衣, 蓬鬆的頭髮被睡得亂糟糟的，肩上還背著自己和許之柔兩個人的書包。
清涼的晚風吹過少年修長的脖頸，他稍稍清醒了些, 不經意掀起眼皮, 視線掃過許之柔, 隨便往前瞥了眼又收回。
嗯了一聲, 回答得不甚在意，「應該吧。」
才說完，道路盡頭那道人影就招了招手：「柔柔！」
「竹懿！」
許之柔驚喜地甩開趙見遠往前奔去, 一腳踩進水坑, 自己渾然未覺, 倒是濺了旁邊人一褲管。
「……」
趙見遠的手懸在半空,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腳, 後槽牙磨了磨。
竹懿的外婆家就在不遠處，她的舅舅打著手電筒就在路口接這幾個小孩, 他們小的時候見過一回竹懿的舅舅，印象里是個英俊幽默的男人，特別能跟小孩玩到一塊兒去。
他人發福了不少，臉上還留著胡茬，倒是一見到許之柔便來了句：「喲，我們公主微服私訪，有失遠迎啊！」
嗯。
帥氣外表曇花一現，幽默細胞垂直深耕。
竹懿舅舅一路把他倆領回家。家裡大人已經吃好了飯，正坐在凳子上看新聞聯播，竹懿的舅媽單獨給三個小孩做了飯，微波爐一熱，就能吃了。
靠海吃海，桌上擺的魚蝦比平時一禮拜吃的都多。
許之柔先給余美麗報了兩人份的平安，然後才洗乾淨手大快朵頤，她和竹懿說起準備去看哪片海。竹懿被許之柔的興奮感染，萎靡了兩日的面色一改，也興致勃勃地規划起明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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