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鐘,楊紅娟覺得他走遠了才繼續走。她暗自慶幸他那麼容易就相信了她。她吃完了水果刨冰,把包裝盒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下了台階,再往前走幾米是一個小賣部。老闆手裡拿著一把團扇喊:“這位同學,這是你的。”
楊紅娟驚訝:“我的?”
“一位很高很帥的男同學為你付了錢。”老闆笑著說。
楊紅娟猜到是袁飛。她接過老闆手裡的團扇道了謝。一路上她滿頭大汗,一把扇子的確就像是雪中送炭。她抬頭看前面,沒看到袁飛的身影。
後來她路過一個麵館,老闆站在門口招呼:“同學,你的面剛剛好。”
“是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點的嗎?”楊紅娟主動問。
老闆笑盈盈地:“是的。是個穿白襯衫的又高又帥的男同學為你付了錢。”
平時這個時候學校食堂的晚餐剛好出來,但也快到學校了。楊紅娟想了一下,問老闆:“可以退嗎?”
“不可以。”
楊紅娟不想浪費,只好進店把那碗面吃了。
離學校正大門不遠處有個音像製品店。這家店販賣、出租各種磁帶、光碟,在校園裡挺有名氣,裡面不乏試聽、出租、購買的學生。
楊紅娟路過音像店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她轉頭,看見了音像店裡的袁飛。她只好走進去。
袁飛站在一排貨架前,手裡拿著一盤磁帶。
“袁助教。”楊紅娟招呼。
袁飛瞧著她,語氣中略帶笑意:“沒等到你的室友?”
楊紅娟知道她的謊言被他看穿了,但他既然這麼問她就順口說:“嗯,沒等到。”
“沒等到就好。”袁飛說。
楊紅娟看著他,這什麼意思?
袁飛說:“我只點了一碗麵,人多了就不夠了。”
他語帶揶揄,但表情如常。說完他就低頭看他手裡的磁帶。楊紅娟趁機轉開頭笑了一下。再轉回頭時,她鄭重說道:“謝謝袁助教的扇子和面,但無功不受祿,我……無以為報。”
袁飛說:“你的普通話進步了不少,沒了方言口音,但'無以為報'這種程度的詞用在這麼些小事上沒有必要。”
楊紅娟能想像他的語文成績一定很好。
袁飛又說:“你想報也可以。”
可以報?楊紅娟又喜又忐忑,她可以報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