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助教,我覺得我給你扇風更好。”楊紅娟說。
袁飛抬頭看向她,眼睛裡隱約在笑。他道:“怕?”
楊紅娟不好意思地說:“有點讓人起雞皮疙瘩。”
“但我不怕熱。”袁飛說。
他的意思是她不用給他扇風。楊紅娟想了想,說:“但涼快總比熱好,我給你扇吧?袁助教。”
袁飛看了她幾秒,點頭:“行,你扇吧。”
楊紅娟如蒙大赦,趕緊把棉簽扔到垃圾桶里,撿起團扇走到袁飛身邊蹲下,開始搖著扇子給他扇風。
袁飛低頭認真地處理綠植上的害蟲。楊紅娟看到他的側臉很俊,趕緊又轉開眼。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天色漸漸黑了,一輪彎彎的月亮悄悄升起,在陽台上和他們身上灑下了銀輝。
袁飛終於處理完了那些害蟲。他轉頭看著一直給他扇風沒有停的人說:“謝謝,很涼快。”
楊紅娟立即說:“不用謝,是我該做的,作為對你的答謝。”
袁飛笑道:“看來,蟲子比我更讓人害怕。”
楊紅娟連忙說:“我也沒怕你。”只是因為以前的事她不大想跟他接觸。
袁飛不置可否。他把綠植又搬到了陽台上。陽台外有防盜網,花盆掉不下樓,又去辦公室拿了他買的東西,用鑰匙鎖了門。
“走吧,回去了。”袁飛看著還蹲在地上的人說。
楊紅娟點頭,但她的腿蹲麻了,一時站不起身。袁飛向她伸手,握著她的手臂就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兩個人一起下樓。陽台上還有月光照亮,但樓梯間就很暗了。楊紅娟走每一步台階都很小心。她的手臂忽然被人握住,緊接著她聽到袁飛的聲音:“跟著我。”
楊紅娟張了張唇,最後沒說什麼,由袁飛牽著往樓下走。黑暗讓人的感官更加敏感,尤其是在十八九歲的年紀,楊紅娟感覺到袁飛近在咫尺的氣息,心裡忽然生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就在這時,有一束光從轉彎處射來,還有一個腳步聲。楊紅娟趕緊甩開袁飛的手,但她一腳踩空,身子迅速往前撲,失重的感覺讓她“啊”地大叫了一聲。緊接著她的手臂又被人握住。
“小心。”
低沉的聲音從她身邊傳來,她的身形穩住來,她鬆了一口氣。而那束光消失了,但還有腳步聲,看樣子那人去了樓下一層。
“謝謝袁助教。”楊紅娟回過神來。
袁飛“嗯”了一聲,握著她的手臂繼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