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娟不知他所說的是真是假,但此時她也沒去追究,她在想她剛才練習轉圈時被他看到沒有。她旋轉得一點都不穩,要是被他看到了,她就又在他面前出醜了。但她轉念一想,這麼黑暗,他應該是沒看到的。
哪知她正這麼想的時候就聽到袁飛說:“我隨便走走,然後,我看到了有人跳舞。你是在跳舞吧?”
楊紅娟覺得尷尬死了。她說:“這麼暗的光線你都看到了。”
她的語氣里有幾分難以置信,還有幾分懊惱。袁飛低笑:“我耳聰目明,視力好。”
楊紅娟不知說什麼好。
袁飛又說:“沒想到你還會跳舞。”
楊紅娟更加覺得尷尬,她說:“我跳不好。”
袁飛點頭:“重心有點不穩。”
他直接點了出來,楊紅娟懊惱被他看到了。她點頭:“嗯。”
雖然草坪上的埋地燈關了,但離宿舍關燈還早,楊紅娟本來還想再練習的,因為她覺得這種安靜的沒有外人的情況下最適合她練習了,哪知現在袁飛在場。她問:“你還要走走嗎?”
“不走了。”袁飛說。
楊紅娟想,那他不走是要站在這裡?他站在這裡幹什麼?
“那你……”她疑惑地看著昏暗光線中的他。
袁飛低頭看著她:“不如看你跳舞?跳舞應該有觀眾,沒有觀眾有點慘。”
楊紅娟仔細看著他也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他好像是在笑她,笑她跳得不好;但又好像不是,因為她感覺他的意思是即使沒有人看她跳舞他也願意當她的觀眾,但……他們沒有那麼熟啊。她的臉一熱,說:“我現在在練習,不需要觀眾。”
“哦,那我只能站得遠遠的了。你繼續練習,我不會打擾你。”說完袁飛就轉身往一邊走。
天很黑,一轉眼楊紅娟就看不見袁飛的影子了,不知他走到哪兒去了。她豎起耳朵聽了聽,沒聽到動靜,猜測他走得很遠了,他應該也看不到她。她鬆了一口氣。想了一下,她開始繼續練習。
原本許童的姑姑是想讓她單腳旋轉二十圈的,但她轉個兩三圈就不行了,所以許童姑姑改成讓她單腳旋轉十圈。不過,即使是十圈,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事實上,從小學到高中,每逢學校舉行文藝演出她都會參加,那些年她還是班上的文藝骨幹,她跳的舞在整個學校都算佼佼者。但那都是發生在她們那個偏遠落後的地方,她以前在學校跳的那些舞和現在的根本不能比。
楊紅娟練習了一會兒,能旋轉五圈了。她打算回宿舍,改天再練習。走了幾步,腳下踩到一個東西,軟綿綿的,但接著她又感覺硬。黑燈瞎火的情況下,這樣的感覺讓她有些怕。她趕緊把腳移開,快速往草坪外走。
“這麼慌張幹什麼?”
袁飛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腳步一頓,轉頭就看到了袁飛的身影。“你怎麼在這兒?”她驚訝地道。他不是走遠了嗎?
“這裡離你跳舞那兒夠遠了。”他說。
楊紅娟回頭看了一下,她已經看不到剛才她跳舞的地方了。這麼說來,他站的距離的確不算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