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是否滿意我們乘務人員的工作,他回答‘一般’。白金卡乘客回答一般就是不滿意的意思。”乘務長說。
劉雯想起來,長吉航空的規定是,只要白金卡乘客不滿意,乘務日誌上,乘務員的分數直接就是不及格,要晉升考的話也是不可能的了。
蔣依依同情地看著楊紅娟,白金卡在飛機上時她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怕出一點差錯,讓白金卡客人不滿意。
楊紅娟眯了眯眼,從那人上飛機起,她就沒出過絲毫差錯,還比平時更貼心仔細,他有哪裡不滿意的?明明她工作時他都沒提出異議。他一個不滿意她就不能晉升考了。
楊紅娟不甘心,她拿出ipad,查詢這位白金卡客人的信息。因為他登機後乘務長才說他是白金卡旅客,乘務長還說她會在系統里補充他的信息,不知乘務長補充好了沒有。
楊紅娟看到了系統裡面更新的信息:Yuan Fei中文名袁飛……
她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人影,然後立即皺了眉。她飛過這麼些年,遇到過幾次和袁飛同名同姓的情況,但這次是真的了。難怪她一看到他就覺得面熟,但他西裝革履,一身衣著都極具品味,她一時竟然沒想起來是他,更何況他還是白金卡乘客。長吉的白金卡是所有航空公司里要求最高的。她在長吉飛了這麼幾年,見過的白金卡乘客也不過百,他竟然會是白金卡乘客。楊紅娟現在想想,如果他把鬍子颳了,應該和當年的他更像,她能更容易認出他來。
幾年前的記憶忽然湧入腦海。她和他的分手很不愉快,當年是她辜負了他。
而他認出她了嗎?但在飛機上,他對她的態度像對一個陌生人。她低頭,看到胸口上的姓名牌,上面寫著楊紅娟三個大字。她苦笑一聲,他當然認出她了,所以他才對她不滿意麼?他恨她吧。
楊紅娟的心情很糟,她這一年都無法晉升考了。她拉著飛行箱,和乘務組的人員一起往機場出口走,然後乘車去公司訂的酒店。
晚上,楊紅娟趴在酒店房間的窗台上,鬱郁地看著外面的夜景。
一股淡淡的菸草味襲來,她探頭,看向隔壁的窗台。那裡有一點紅紅的火光,昏暗的光線中,一雙墨黑的眼睛正涼涼地看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放高溫假了,要出門一個星期,這兩天在做出行準備。未來一周的更新可能會少點,但我儘量寫。
第48章
他站在陰影中,但楊紅娟看到他穿著體面的西裝,颳了鬍子,暗淡的光線勾勒出了他英俊的輪廓。如今的他看上去比以前成熟許多,沒有一點青春年少的痕跡,只有歲月的深沉。他的氣質和以前完全不同,尤其是有鬍子的時候,她想,難怪她沒在第一眼就認出他。她對上他冰冷的眼眸,他那雙冷漠的眼睛不知道是只對她還是對這世界上所有的人。
一個煙圈從他嘴裡吐出,緩緩飄散在空氣中。他還吸菸,她記得他以前是不吸菸的。他和她記憶里的人不一樣。她又想起他是長吉的白金卡用戶,他和她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而他早就認出她了,在飛機上時他卻不動聲色,最後對她的工作給了那樣一個評價,不知他有多恨她。她想,他可能在為過去憤憤不平,是她辜負了他,她該得這樣的懲罰。但她經過培訓、帶飛、考核成為普通乘務員,又經過兩年成為頭等艙乘務員,再經過兩年飛滿飛行小時數,且前一年零差錯零投訴,有資格考乘務長了,卻被他兩個字弄得一年內不能考乘務長,一想到這裡她又怎麼都不能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