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袁飛說的是英語,此時楊紅娟回答的也是英語,聽上去就像他們兩個不認識彼此一樣。
而袁飛自知是他誤把楊紅娟當成地服人員了,她是空乘,不管地面的事。他瞧著楊紅娟一副冷淡、拒人於千里的樣子,無話可說。不過,他想起他在長吉頭等艙時她那溫柔貼心的樣子,那時的她和現在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他清咳了一聲,正打算說“抱歉,我以為你是地服”,而楊紅娟卻端著那杯咖啡抬頭挺胸、氣質優雅地走了,不過,她打了幾個噴嚏。
楊紅娟走到那位劉先生面前,微笑著將咖啡放在茶几上,溫聲細語道:“劉先生,您要的咖啡,請慢用。”
那中年男人點頭道謝。楊紅娟退到中年男人身後站著,像在時刻待命。
袁飛鼻子裡發出一聲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輕哼,他莫名的覺得有些可笑。一名地服人員在這時走過來,像楊紅娟對待那個有些禿頭的中年男人一樣柔聲問他:“袁先生,您是有什麼需要嗎?”
袁飛轉眼看向那位地服,說道:“咖啡,謝謝。”
“好的,請問袁先生您需要什麼口味的咖啡?我們有……”
“雙份意式濃縮。”袁飛打斷地服的話。
“好的,袁先生您請稍等。”
地服人員轉身走開,不一會兒就把一杯濃濃黑黑的咖啡端過來了。
袁飛喝了一口咖啡,又低頭操作電腦。
楊紅娟的餘光瞥見了地服人員給袁飛送咖啡。那位地服人員金髮碧眼,笑容爽朗,對袁飛很恭敬。袁飛禮貌回應,但態度疏離,眼神也有些冷冰冰的。她還以為他只對她一個人冷漠,原來他對別人也差不多。楊紅娟收回目光。
袁飛在電腦上處理了文件,偶爾端起咖啡喝一口。片刻後,他處理完了文件,合上電腦,打算去拿份報紙,耳邊忽然傳來楊紅娟的聲音:“劉先生,您感覺好些了嗎?”
袁飛坐的單人沙發離那個中年男人有兩米左右遠,他的耳力好,這樣的距離使得楊紅娟的聲音傳到他耳中時變得更加溫柔。他霎時轉眼,只見楊紅娟正微微彎著腰對那個快禿頭的中年男人笑。
那男人說道:“好些了,還是得在休息室里才能休息好。”
楊紅娟便微笑道:“如果劉先生還有任何的不舒服,請告訴我。”
中年男人一副很受用的樣子:“好的。姑娘你能去給我拿一份財經報紙嗎?”
“可以的,劉先生您稍等。”
楊紅娟往報刊區走。袁飛本來也要去拿報紙,此時也站起了身,離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