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閉了眼。
頭等艙里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有人離開，楊紅娟沉默地站在袁飛那個包廂門外渾然不覺身邊來來去去的人。
後來頭等艙里的人都出去了也沒人進來了袁飛還沒出來。楊紅娟猜到他在裡面睡著了。她又站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去拿了一條毛毯，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門，走到袁飛面前，輕手輕腳地把毛毯蓋在袁飛身上，然後又出去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袁飛醒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搭在身上的毛毯，不動聲色地拿開，然後站起身往外走。一開門他就看到站在門外的楊紅娟了。整個頭等艙里已經沒了別人。
楊紅娟立即微笑道：“袁先生您醒了，現在要去其他艙看看嗎？”
“不看了。”袁飛說。說完他便往頭等艙外走。
楊紅娟跟在袁飛身後，送他出去。
一出機艙寒氣逼來，楊紅娟打了一個寒戰。袁飛目不斜視，走上舷梯。楊紅娟看了一眼舷梯下，其他乘務員已經出來了，她們站在機翼下送那些金卡客人。乘務部經理也在。
楊紅娟和袁飛下了飛機，乘務部經理笑著迎上來：“袁先生，歡迎光臨。我是顧子航，乘務部負責人。”
袁飛笑著點了一下頭。
楊紅娟很少看到袁飛笑，不過他即使笑也很冷淡疏離。
“袁先生今天的體驗怎麼樣？”乘務部經理顧子航笑道。
袁飛掃了楊紅娟一眼。楊紅娟心道他千萬別說不好，不然她肯定會被訓，但她面色自若，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袁飛又看向顧子航，說道：“很好。”
楊紅娟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袁先生對我們的飛機或者我們的乘務員有任何意見都可以提出來，我們一定改進。”乘務部經理顧子航又說。
袁飛又給了一個疏離的笑。
“送送袁先生。”乘務部經理看向楊紅娟。
楊紅娟笑道：“好的。”
袁飛沒作聲，抬步離開。楊紅娟趕緊跟上。
飛機停在長吉的一個訓練機場上的。此時機場上沒有人訓練，平時訓練的飛機停在停機坪上，機場看上去很空曠。楊紅娟和袁飛走得遠了後，整個機場上就只有楊紅娟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一聲聲“噔噔噔”的聲音和寒風呼嘯的聲音。
“我送你到這裡可以了嗎？”楊紅娟回頭，看不到乘務部經理了，她停下腳步對袁飛說。她覺得很冷，她不想送他了。
袁飛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說：“可以。我還要趕回公司開個會，明天晚上七點一起吃飯。”
“什麼？”楊紅娟驚訝地看著他，和他一起吃飯？
袁飛道：“我沒跟你開玩笑。”說完，他脫下他身上的大衣披在楊紅娟身上，然後轉身就走。
楊紅娟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之前在飛機上他說她如果單身，他們可以再試試，而她叫他別開玩笑。楊紅娟看著袁飛的背影，追了兩步，袁飛走得快，她沒追上。她看了一眼她身上披的黑色大衣，一陣寒風吹來，她趕緊籠了籠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