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吉有兩個航班備降在島城機場。楊紅娟一轉頭就看到了不遠處停著一架印著“長吉航空”幾個字的飛機,飛機下,有幾十個乘客,看來其他乘客已經乘坐擺渡車先走了。幾十個乘客旁有三個穿著藍色制服的空乘,其中有一個是羅雅。楊紅娟心道:真是冤家路窄。她收回目光,再次聯繫專車,沒有聯繫上,於是又向頭等艙乘客道歉,因為他們只能擠擺渡車。
片刻後,一輛擺渡車停在了羅雅那邊的乘客前,那幾十個乘客和三個空乘人員全都上了車。車子緩緩開了過來,乘務長讓楊紅娟組織頭等艙乘客先上車。
車上沒位置,人擠人。楊紅娟挨著兩名頭等艙客人站著,她儘量用身體擋著其他人,不讓其他人撞到這兩位乘客身上。她要這麼做就只得讓自己承受更多的擁擠。後來羅雅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她身邊,她的腳被羅雅踩得生疼。
“你過去一點!”羅雅感覺快被人擠扁了,她朝楊紅娟低吼。
楊紅娟哼了一聲:“你踩到我的腳了還有禮?你往那邊擠擠不就得了?”
“那邊擠不動!”羅雅皺眉道。
楊紅娟說:“我這邊也動不了了。”楊紅娟寸步不讓。
羅雅道:“我快被擠扁了。”
楊紅娟不理,她的腳趾頭都快被羅雅踩斷了,她還沒找她理論。
十多分鐘後,擺渡車停下,大家陸陸續續下車。楊紅娟帶著她那架飛機的頭等艙乘客走進候機樓。
兩個多小時後,據說北城機場的大霧消散些了,飛機可以起飛開往北城機場並降落。楊紅娟和其他乘務員又組織乘客登機。
飛機降落在北城機場時天氣還是陰沉沉的。北城的冬天大多如此。楊紅娟拉著飛行箱一瘸一拐地走著。有乘務員叫她快點,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先走。楊紅娟往打車的地方走,她遠遠地看見有個人站在計程車上下客處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而之後就再也沒人等車了,她也沒看見計程車。她知道她錯過了計程車接*客時間。
楊紅娟拉著飛行箱走得更慢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還好這鞋子好,她的腳疼成這樣鞋子倒是依然漂亮。忽然傳來車子喇叭聲,她抬頭就看見了袁飛的車。她停下腳步,吃驚地看著車上的人。
袁飛下車,走到她面前問:“腳又怎麼了?”
“被人踩了一下。”楊紅娟說。
“傷得很嚴重?”袁飛又問。
“可不是?一個女人,一身蠻力。”她討厭死羅雅了,順口就說了。
袁飛伸手就奪過她手上的飛行箱,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
楊紅娟反應過來,她抽手,袁飛把她的手握得更緊。然後一言不發地牽著她走到他那輛車邊。他放開飛行箱,拉開車門,說:“上車。”
“我自己打車。”楊紅娟站著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