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珞:「……」
「不過話說回來,」阮祺指了指前方道,「這世上哪有什麼神明,我小時候總去山裡玩,在神廟烤魚烤番薯吃,還在神像上畫過畫,如果真有神的話,大概早就降下神罰了。」
幾年前神廟還是老廟祝在看管,廟裡經常無人,總會有孩子在裡頭玩鬧。
說起烤番薯,阮祺忽然有些想吃番薯了,不過眼下時節不對,估計也只能等到秋天之後再吃了。
阮祺想得入神,沒留意被身邊人敲了下額頭,頓時「唔」了一聲。
清珞伸手捏住他的鼻尖,語氣涼涼道:「神罰。」
阮祺:「……?」
水神廟如今的廟祝姓崔,名叫崔擇川,個子很高,身形卻乾瘦,仿佛山上乾枯的柳樹,一陣風就能吹倒。
在廟前掃塵的崔擇川瞧見兩人身影,轉頭停住手裡的動作。
「崔叔。」
知道對方性情古怪,阮祺也沒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道:「我來替大伯還願的,不知今日廟裡能不能上香?」
「你大伯腿傷好轉了?」崔擇川眉頭微挑。
「對,」阮祺笑著道,「明早就能從醫館回來了。」
「傷成那樣都能好轉,可真是神仙庇佑,」崔擇川嘖嘖感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進去吧,你是這月裡頭一炷香,上香後順便求支簽吧。」
可以求籤!
阮祺忍不住驚喜,神廟香火不好,但崔廟祝解簽卻是十分靈驗。
只是崔擇川規矩多,不是誰來了都肯解簽,能得他的解簽,絕對是花錢也買不來的。
老老實實上過香,又將帶來的供品擺在桌上,阮祺迫不及待取過簽筒,遞給身邊人道。
「快來抽一支簽,可以求身體健康的。」
抬頭打量神像的清珞滿臉疑惑,不過還是依言照做。
竹籤從簽筒里掉落,阮祺撿起後拿到崔擇川跟前,有些緊張問:「勞煩崔叔瞧瞧,這簽文是講什麼的,是吉還是凶?」
崔擇川掀了下眼皮,語氣滿是不耐:「自己不會看嗎,佳偶天成,上上籤。」
「佳……」不是。
阮祺懵了,他求的是健康,佳偶天成算什麼含義。
以為他是不滿意簽文,崔擇川不耐煩揮手:「就是說你們夫夫和睦,是天作之合的意思,走走,都已經上過香了,就別留在這裡礙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