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晚去大伯家,」阮祺道,伸手扯住他的袖角,「放心,我不會再讓大伯為難你了。」
阮祺緊抿著唇,開始給他念叨家裡的事。
因為極少到田裡干農活,阮祺的臉頰比尋常小哥兒還要白嫩,清珞忍了半晌,終於還是伸手輕捏了一下,觸感果然不錯。
「……我大伯那人吃軟不吃硬,他現在和你計較,其實也是沒繞過彎兒來,你先讓著他一些,等他自己想通理虧了,就該尋思著來補償你了。」
還在與他傳授該如何應對大伯的阮祺莫名被打斷,唔了聲,抬頭不滿道。
「說正事呢,你別捏我。」
「嗯。」清珞頷首,收回前又順手多捏了一下。
阮祺給清珞說了一路有關大伯的事,確認都交代妥當了,才上前推開大伯家的院門,迎面便見到滿臉焦急的董念。
「你大伯沒和你們一起回來嗎?」董念顯然等了他許久,上前一把將阮琪拉住。
「沒有,」阮祺心底咯噔了聲,「怎麼了,大伯不在家裡?」
雖說沒有傷及到筋骨,但阮成豐畢竟雙腿受傷,身體虧虛得厲害,必須臥床好好休養才行,怎麼能隨便跑出去。
「哎呦,這殺千刀的,」董念急得直罵,「我才出去買個菜的工夫,人就不見了,還是剛才魏嬸子瞧見他,說是拿著弓箭跑進山里了,他別是又到山裡打獵去了吧?」
腿傷剛見好就跑去打獵,這還真是阮祺大伯能幹出的事。
「您先別急,」阮祺穩住心神,扶著董念道,「這會兒天還沒黑,咱們先自己到附近去找找看。」
一個傷患,跑應當是跑不遠的。
董念也漸漸平復下來:「好。」
天色漸沉,進山尋人自然是越早越好,兩人不敢耽擱,叫清珞守在家裡便打算離開。
然而剛邁出小院,就瞧見一個人影瘸著腿走來,手裡還牽著什麼事物,身量不高,似乎是小牛犢之類。
見阮成豐沒事,阮祺總算是放下心來。
董念顯然也看清了來人,頓時氣急敗壞,直接將人揪住。
「你跑哪兒去了,這麼晚才回來,知不知道我和祺哥兒替你擔心,我看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阮成豐被捶得連聲痛呼,偏偏不敢躲閃,只能在原地討饒。
「唉,別打了別打了,快瞧我帶了什麼回來。」
阮祺正猶豫是否要上前勸架,聽見這話下意識轉頭,望向他手裡牽著的活物。
不是小牛犢,而是小馬駒。
「怎麼樣,」阮成豐笑著道,神情間滿是得意,「我在山下抓到的,看這毛色,看這四蹄,怎麼也能賣上幾兩銀子。」
別說腿傷之後,便是腿傷之前,他也很少有這樣好的收穫,可見是時來運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