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豆腐,燉番瓜,炒豆芽,糖包香軟,米粥黏糯,阮祺吃得眉眼都舒展開了。
等填飽了肚子,才突然想起來問:「那個,崔叔今日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其實沒什麼,」崔擇川望著阮祺的目光幾乎稱得上溫和,「就是廟市上收的攤位費用已經清點出來了,想叫你過來確認一二。」
說罷抬了抬手,叫人拎了兩大串銅錢過來,直接擺到阮祺面前。
咳!阮祺差點被米粥嗆到。
這麼多?
「統共兩貫銅錢,」崔擇川笑容和藹,「有攤位費用,也有這幾日廟裡的香火錢,昨天多虧你教訓了那姓賀的,不然由著他們搗亂,還不知要鬧出什麼事端。」
一貫銅錢即是整一千文錢,通常能兌換到一兩白銀。
姓賀的,河神廟的賀廟祝?
阮祺更懵了,他何時教訓過賀擎,不對,賀廟祝昨日有來過蕪河村嗎。
無功不受祿,這麼重的謝禮他可不敢隨便收下。
阮祺慌忙解釋:「您誤會了,我昨日一直忙著撈魚,從頭到尾都沒見過賀廟祝,更不曾教訓過他,您……」
話沒來得及說完,殿外突然有人闖進,衣衫襤褸,鬢髮凌亂,仿佛街邊上的乞丐。不是旁人,正是賀擎賀廟祝。
也不知經歷過何事,眼前的賀擎再不見過去的傲慢。
深陷的眼窩在殿內掃視一圈,最終落在阮祺身上,直接撲過去跪倒在地。
阮祺嚇得險些跳起來,下意識躲到清珞身後。
清珞神色淡漠,倒是並未有太多反應。
「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只是想將你推到水裡,不不,都是我的錯。」賀擎說話顛三倒四,全無條理。
「神仙饒命,求神仙饒命,這些年我裝神弄鬼,騙人錢財,坑害鄉里,壞事做盡,如今已然知道錯了,求神仙饒我一條性命!」
賀擎趴伏在地面,將頭磕得「砰砰」作響,幾乎血流如注。
「不是讓你們丟出去嗎,都過一晚上了,怎麼還叫人留在這裡?」
崔擇川緩過神來,頓時滿臉晦氣。
僕役連聲告罪,說昨晚已經丟到山腳下了,不知怎麼跑回來的。
一面合力將人往外拖。
崔擇川望向阮祺,依舊笑容滿面,甚至帶了些討好的意味。
「祺哥兒方才,想要說什麼來著?」
阮祺:「……」
感覺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吃了頓素齋,提了兩貫銅錢,阮祺暈暈乎乎自水神廟出來,直到最後也沒能弄懂賀擎那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