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董念打斷他的嘮叨,「別讓孩子為難,婚期都已經定下來了,哪有臨時改期的道理。」
阮祺笑容乖巧,給阮成豐盛了米粥:「大伯放心,我就算是成親了,往後也會常回家住的。」
「還回來住,我看你連吃飯都懶得回來了。」阮成豐冷哼,伸手接過粥碗。
米粥加了糖,甜絲絲的,還帶著紅棗的清香。
好在大伯也只是埋怨一下,並非當真有什麼不滿,隨口念叨兩句也就過去了。
「對了,」阮成豐喝了半碗粥,突然想起什麼問,「昨晚我好像聽到你那邊有些響動,窸窸窣窣的,是誰來過嗎?」
阮祺神情一僵,趕忙搖頭。
「沒沒,就是只花貓,伯母也瞧見了。」
阮祺是大伯看著長大的,有什么小心思,一打眼便能瞧出。
見他這做賊心虛的神情,阮成豐頓時皺眉,粥也不喝了,起身便進到裡間,在窗子附近仔細梭巡了一圈。
阮祺不敢作聲。
「出息了啊。」阮成豐很快察覺不對,瞧著窗下草叢裡的印跡,差點被氣笑了。
「花貓是嗎,我今天就在你窗邊圍上柵欄,看那花貓還能不能進來!」
董念微蹙著眉,也不贊同望向阮祺。
這孩子,下月就要重辦婚儀了,有那麼心急嗎。
董念最終頷首:「弄個柵欄吧,高一些的,正好我也想重修下後院的雞棚。」
阮祺:「……」完蛋。
清早被長輩教訓了,阮祺整個人都有些蔫,到廟裡找清珞時忍不住鬱悶瞥了他一眼。
「你往後夜裡別過來了,被人瞧見了不好。」
清珞覺得有趣,同樣放輕聲音:「那我小心一些,爭取不被人發現?」
他最初的確是去送裡衣的,只是阮祺耳廓發紅,臉頰也紅得冒煙,在夜色里躡手躡腳的模樣實在可愛,莫名讓人想要逗弄一下。
「不行,」阮祺被嚇住了,忙不迭搖頭,「大伯常在山裡打獵,眼睛特別尖,昨晚你鞋印就被他找見了,根本瞞不住。」
「放心,這回只是意外,下次保證不會被你大伯發現。」清珞寬慰道。
阮祺:「……」根本沒辦法安心啊!
好容易讓對方發誓不會再隨便跑來,阮祺總算鬆了口氣,揣好銀錢,打算僱車去縣裡買婚儀用的物什。
第一件便是兩人的婚服。
上回沖喜時太過匆忙,阮祺穿的是從村人手裡買來的嫁衣,布料粗糙,衣角沾著污漬,到處都是褪色和破損的痕跡。
至於清珞,更是連像樣的婚服都沒有,只穿了件勉強算鮮艷的檀色外袍,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喜意。
這回重辦婚儀,阮祺寧願多費些銀子,也一定要給兩人購置套像樣的婚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