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善於撒謊,也不是能藏住事的性格,但情況實在怪異,他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最好是等一切都弄清楚後,再考慮如何與對方攤牌。
阮祺暗自深吸口氣,無論如何,這人都是自己的郎君。
烤魚攤位架起來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群,真想要吃魚的沒幾個,多數都是來瞧熱鬧的。
因為見清珞還睏倦著,阮祺便沒有再吵醒他,自己一面朝攤位走,一面思考著關於對方身份的事。
是妖怪嗎?
還是某種法術?
阮祺幼年曾經在集市上看過那種穿青袍的道人,據說法力高強,能吞火炭,下油鍋,不過後來伯母也說,那些把戲都是糊弄人的江湖路數。
至於妖怪,阮祺就只在傳聞里聽到過一些,比如狐女嫁人,比如仙鶴報恩。
能控水的妖怪……魚嗎?
想到魚,阮祺突然就有些不能直視攤位上的烤魚了。
「發什麼呆?」董念還以為他病了,伸手探他的額頭,見沒事後才開口道。
「給你備了新漁網,你去試試看順不順手。」
「嗯!」阮祺連忙答應,轉頭去取漁網。
不能是魚,魚都是離不開水的,那人平常看不出有多愛水,偶爾沐浴也都要阮祺催著才肯去。
倒是很愛乾淨,衣擺袖口處沒有半點污漬,即便在廚房裡被油煙燻染過,身上也總是清清爽爽的味道。
「小廟祝來撈魚了,我今天可是特地趕來的,排了大半日的隊呢,可算是等到小廟祝了!」
「今天準備烤什麼魚,不如撈條鮫鯊給咱們瞧瞧?」
一看見阮祺現身,排隊村人頓時便吵嚷起來。
「還鮫鯊,」董念幫忙整理漁網,邊笑罵道,「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這麼厲害,怎麼不叫祺哥兒給你撈只玄武上來。」
排前頭是蕪河村的人,與阮成豐一家相熟,故意逗阮祺。
「行啊,祺哥兒若真能給我撈只玄武,我把傳家寶的銀簪子給他當添妝。」
周圍頓時都笑,說他小氣,銀簪有什麼稀奇,要拿就拿他家羊脂玉的鐲子給人做添妝。
說話人也是豪氣,直接頷首答應:「成,倒也不用玄武,就那種比臉盆大的烏龜,若是祺哥兒能給我撈一隻上來,我就把那玉鐲子送給他。」
阮祺還在發呆,根本沒聽清眾人的對話,兀自拎著漁網走到岸邊。
新買的漁網比先前的好用許多。
材質結實,網眼大小適中,重量也十分趁手,無需太過用力,便能朝外拋出很遠,不用再擔心被岸邊的石塊勾壞。
不過烏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