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應該是能種的吧?」陶玄景不確定問。
菜地比靈田好種,起初他還對凡人的事物有些排斥,如今逐漸適應,偶爾甚至會覺得田地太少,種著不夠盡興。
「能種,只是要注意邊上的石塊,不能越界。」阮祺給他指了田埂邊的石基。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倘若自家郎君是妖怪的話,那作為清珞的下屬,眼前這一位很可能也不是普通人。
陶玄景為人精明,處事利落,雖然性格有些陰鬱,卻並不難相處,偶爾交代他去辦事,也都是任勞任怨。
阮祺歪頭打量。
對方也是妖怪嗎?如果是的話,那會是什麼妖怪?
「那就好。」陶玄景被瞧得心裡毛毛的,忍不住出言提醒。
「是要現在把菜都摘下來嗎,還是晚點再幫您送到家裡?」
阮祺回過神,不好意思道:「嗯,韭菜和菠菜都要些,晌午我做飯,你們也一起過來吃吧。」
田間的風帶著草木的馨香,吹得人很是舒服,阮祺回過頭,才發覺被自己拉來的清珞已然靠在樹蔭下昏昏欲睡。
剛猶豫要不要將人叫醒,就感覺有熟悉的身影湊到跟前。
正是昨日應當離開的梅少東家,梅秀舟。
「哎,君上這是困了吧,我給您搬兩張椅子過來,您先歇著,我幫您去把地里的菜摘了。」
雖然同樣是下屬,但和那兩人相比,梅秀舟常年在外經商,說話辦事都更加周到圓滑。
阮祺每次與對方相處時,都會不自覺有些拘謹。
「不用,椅子我自己來搬就好了,需要的菜不多,我馬上就能摘完了。」
梅秀舟直接挽了衣袖:「別別,公子金尊玉貴,怎麼能幹這等粗活,放著小人來就行……您要的韭菜是炒菜用的,還是做餡兒用的?」
「炒菜的韭菜必須用已經長成的,不然在鍋里很容易炒爛,做餡的韭菜則要用鮮嫩的,菜汁多,皮薄餡兒美。」
「哦。」阮祺被說得暈頭轉向,只能任由對方幫自己摘菜。
一旁還在除草的陶玄景眉心狠狠跳了下。
他親手種的菜,倒是被別人拿來獻殷勤了。
不過他也不是好欺負的,陶玄景將手擦抹乾淨,利落搶過梅秀舟帶來的食盒。
從裡面拿出一盤元寶酥,一壺薄荷水,小心擺到阮祺面前。
溫和笑道:「早上日頭大,公子累了吧,來喝點水,這煮水的薄荷葉是從南方船運過來的,清涼解渴,正適合如今來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