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珞抬手擦了下他的鼻尖,笑著頷首:「嗯,味道清甜,炒得剛剛好。」
阮祺開心得眼睛都亮了,不過還是矜持地點點頭,繼續洗擇好的韭菜。
「還行吧,只比我伯母做的差一些。」
韭菜切段後做了韭菜炒雞蛋,很快便能出鍋,兔子雖然不好處理,但大伯過去常常打野兔回來,阮祺也算有些經驗了,利落剝皮切肉。
辣炒兔丁要用花椒,干辣椒和姜蒜,其中干辣椒是自家田裡種的,不會特別辣,卻香味濃郁。
正適合阮祺這種不怎麼能吃辣,又很愛往菜里放辣椒的類型。
幾道小菜很快炒好,阮祺捧著已經醒好的麵團和削刀,滿臉嚴肅地站在鐵鍋面前。
「我幫你削吧。」鐵鍋里的水不斷翻滾沸騰,清珞瞧著心驚,忍不住開口道。
阮祺身量本來就小,舉著那麼大一個麵團,別說是削麵,單只是拿穩都有些困難。
「沒事,」阮祺屏氣凝神,十分有自信道,「我已經提前練習過了,絕對不會有問題。」
鄉下吃飯早,臨近午時,各家煙囪里已然冒出炊煙。
陶玄景幾人是一起過來的,路上兩人還別著苗頭。
「陶大人不必緊張,」梅秀舟笑容和善,「我就是太久沒回無念天了,如今終於能在仙君跟前伺候,總想多做些事,並非是要搶陶大人的功勞。」
陶玄景瞥了他一眼:「你當我是傻子,仙君無法回歸無念天,事後你我都逃不開責罰,眼下你挖空心思討好阮公子,不就是指望對方到時能幫忙求情嗎?」
仙君有多重視這位未來君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此時仙君身側唯有他們幾個,即便不考慮事後求情,他也絕不會將這大好機會拱手讓人。
「陶大人多慮了,仙君無法如期回歸無念天,這責罰是我該受的,我可從未想過要逃避。」梅秀舟的語氣越發真誠。
「至於討好,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發自真心,何來刻意討好一說。」
陶玄景冷笑:「你發你的真心,我發我的真心,大家各憑本事吧。」
「好香,」岳聞朝吸了吸鼻子,流口水道,「是已經做完了吧,你們在這裡吵,我先進屋吃飯了。」
家裡的飯桌是四方形的,邊角的木板能夠拆卸,全展開後足夠一大家子使用。
阮祺擺好了碗筷,卻見那幾人全都站在門外,沒一個敢進門上桌的,頓時不解。
「怎麼不進來?」阮祺熱情招呼道,「只差刀削麵了,先進屋等一會兒,馬上便能開飯。」
誰敢進來啊!
三人面容僵硬,剛剛還在爭吵的陶玄景和梅秀舟全都偃旗息鼓,目光呆滯,神色間滿是驚恐。
灶台前,鐵鍋里的開水不斷沸騰,清珞一手端著盛放麵團的木板,一手側握住削刀,手起刀落,利落將削下的麵條甩進滾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