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彪眉頭一皺,不過很快舒展開來。
「什麼法子?」
程貳嘿嘿笑道:「很簡單,我可以幫你偽造一張婚書,就說是你在外頭做生意時,不清楚村裡的情況,已經將阮祺許給了別人。」
「再把婚書拿給你大哥看,若是他們肯分錢給你呢,那你便願意承擔下這毀約的罪責,讓這婚書一筆勾銷。」
「若是不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阮祺也只能聽你的話乖乖嫁給旁人了。」
「不成,」阮成彪皺眉,「大哥也就罷了,那女人精明得很,根本不可能相信。」
他與董念鬥了不知道多少年,即便有大哥偏心,也從未在那女人手裡討過便宜。
一紙偽造的婚書,阮成豐興許還能相信,董念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輕信。
程貳聲音更低,笑容意味深長道:「不需要他們相信。」
「你忘了,阮祺未來郎君可不是普通人,你大哥大嫂當真敢冒這個風險嗎,一旦婚書的事情曝光,不管是真是假,都必然給對方留下疙瘩。」
「但凡他們真心疼愛阮祺,都絕不可能留下這樣的隱患。」
阮成彪眉頭緊皺,只聽著程貳的話語絮絮傳進耳中。
「……試試吧,反正也沒什麼損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大哥大嫂對阮祺比親生的都要親,最後一定會妥協的。」
日落西山,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昏沉下來,屋內卻並沒有點燈。
董念和阮成豐站在原地陰影里,看不清神情,只是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
氣氛過於壓抑,阮祺先受不住,怯生生道:「哎,時間過得可真快,已經這麼晚了,先把燈點上吧。」
阮祺話音未落,那邊清珞已經將油燈點亮。
昏黃的火光照亮房屋一角,總算顯得沒有那般壓抑了。
「對了,我剛學到一種做香飲的法子,是銳安教我的,我去弄來給你們嘗嘗吧。」
四周依舊安靜得落針可聞,阮祺躡手躡腳走到灶台邊上,先用開水煮了茶葉,再將茶葉濾去,加入少許蜂蜜,最後泡上今日在縣裡買的酸果子。
家裡並不習慣喝茶,不過最近總有人來,伯母便提前購置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茶葉味道醇香,配上蜂蜜的清甜與果子的酸澀,就連阮祺這種不怎麼愛喝茶的人,也能喝上一大杯。
接過阮祺泡好的香飲,董念呼出口氣,終於坐回桌邊,神情間說不出的疲憊。
「沒事,」董念望向阮祺,「今晚家裡太亂,去和你郎君到廟裡住吧,最近幾日都別再回來了。」
阮祺心底一跳,故作輕鬆道:「伯母,我和郎君還沒辦婚儀呢,不是您說的嗎,神廟來往人多,容易傳出閒言碎語,所以最好不要在廟裡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