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殺千刀喪良心的東西,你還有臉回來!」
阮祺聽得心頭莫名發緊,後面似乎有大伯在小聲勸架,卻被伯母一併罵了進去。
「你慣著他,我可不慣著他,照我看,你們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怎麼心眼兒全叫他一人長去了,什麼來參加祺哥兒的婚儀,你也敢信他的鬼話!」
董念瞪著面前人,眼底滿是怒火。
「我已經和魏嬸子打聽過,你弟自半年前便回來了,就住在毓川縣裡。」
「整整半年啊,之前咱家裡那麼困難,你傷得差點連命都沒了,你弟有想過來看看你嗎?現在生活好了,他倒是哈巴狗一樣跑回來,誰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果然是阿爹回來了。
阮祺臉色有些白,突然後悔不該跑去毓川縣,倘若他乖乖留在家中,對方是不是便不會尋上門了。
「不是你的錯,」清珞輕聲道,「就算沒有你,他也一樣會找來。」
應和著清珞的安慰,外間很快傳來阮成彪的聲音,明明已經十數年未見了,阮祺卻像是還能清楚記得那個嗓音。
「我說大嫂,您講講道理啊,我只有這一個哥兒,他如今要成婚,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那嗓音並不沉,甚至帶著令人不快的尖細。
「至於我大哥嘛,他現在不是好好的,沒缺胳膊沒少腿,哪兒就有你說的那般嚴重了。」
董念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什麼叫沒缺胳膊沒少腿,這說的是人話嗎?
阮成豐爹娘早亡,幾乎是費盡辛苦才將這弟弟拉扯長大,供他吃喝,給他娶妻,甚至最後還要幫著他養孩子。
結果對方倒是精明,有難的時候躲得遠遠,聲兒都沒有,恨不能假裝自己死了。
眼見他們日子變好,就又削尖腦袋想來家裡打秋風,董念狠啐了一口,直接拎起手邊的木棍。
「滾!你大哥已經不認你了,再敢踏進家門裡一步,看我不把你兩條腿打斷!」
阮成豐雖然沉默,卻一直在旁邊盯著,阮成彪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躲著木棍道。
「不認不要緊啊,我可是祺哥兒親爹,他那幾大箱子的納采禮,你們總不能都吞了吧?」
納采禮?
這人竟然是奔著納采禮來的。
從未見過這般無恥之人,董念眼前一陣陣發黑。
阮成豐也深吸口氣,上前一把揪住阮成彪的後領,直接將人丟出門外。
「……你走吧,別再回來了。」
「大哥!」阮成彪表情不忿,還想再衝進屋內,卻突然對上一雙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