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蕪河村沒有外頭那些規矩,姑娘和哥兒即便成婚搬出去,也依舊還是自家人,往後你們遇到什麼困難了,記得同家裡說,別都自己悶在肚子裡。」
「還有,祺哥兒性子單純,有時直來直去,若是惹你不高興了,你只管來告訴我們,我和他伯母教訓他。」
這話聽著是站在清珞這邊,卻是明里暗裡在為阮祺撐腰。
清珞沒做聲,面上始終帶著笑,只在最後輕輕頷首。
晌午敬過茶,阮成豐和董念便忙著去擺攤了。
阮祺本想與清珞一道吃飯,結果剛吃到中間,就有廟裡的僕役過來,說崔廟祝有急事尋他,讓他儘快到水神廟去。
「叫我去廟裡做什麼?」阮祺給身邊人夾了牛乳糕,疑惑問。
附近縣裡很少有賣牛乳糕的,阮祺愛吃,卻總捨不得花錢買,估計也是伯母想著他今日回門,才特地買來給他的。
用新鮮牛乳和糯米做的糕點香甜黏糯,入口即化,阮祺接連吃了幾塊,才聽僕役遲疑著道。
「小的也不清楚,說是崔廟祝昨晚被夢魘住了,今早起身後一直魂不守舍的,想來是這個緣故吧。」
做噩夢?
阮祺更糊塗了。
不過也罷,崔廟祝向來神神叨叨,為了一個噩夢來喚自己,倒很像是對方能做出的事情。
「你先去廟裡,別四處亂跑,我晚些再過去找你。」清珞忽然道。
最近郎君總單獨出門,阮祺估計他私下有什麼事情要忙,便也沒有多問,隨意點了點頭:「好。」
原本還有些擔心崔廟祝那邊,等到了水神廟裡,阮祺才發覺自己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客房靜室內,崔廟祝神采奕奕,一臉振奮地朝他招招手,給他看裝在匣子裡的東西。
「過來瞧瞧,上等的蟲漏老料,這要是做成供神香,香味絕對濃郁。」
阮祺:「……」說好的噩夢呢?
他對香料一竅不通,自然看不懂眼前漆黑油亮的木塊究竟有哪裡好。
崔廟祝見他沒有上前,終於咳嗽了一聲道:「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事,是我昨晚得神仙託夢,說我做的香不夠好。」
「剛好,下回祭神是你負責主持,我便想著,不如將這制香的手法教給你,供神香這種東西啊,到底還是要親手製成的才夠有誠意。」
「只剩不到半月了,能來得及嗎?」阮祺問。
制香也算是一門手藝了,崔廟祝肯主動教他,阮祺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只是這線香單是陰乾窖藏就需要月余,半月時間根本就不夠。
崔廟祝擺擺手:「形式不重要,研磨成香粉,直接打香篆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