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都在笑,說你家那小子過兩年就回來,如今阮祺也成家了,你們夫妻倆再沒什麼可愁的了。
阮成豐卻是胡亂搖頭,兩手越發用力,神情難得嚴肅。
「我知道,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但祺哥兒願意,咱們做長輩的也不好阻攔,只求你別……別辜負了他。」
清珞並未敷衍,認真頷首道:「您放心,我會好生照顧阮祺,絕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院裡吵吵嚷嚷,流水席一直到傍晚才終於停歇。
暮色漸沉,阮祺點燃紅燭,重新換了婚服,安靜坐在繡鴛鴦牡丹的喜被之上。
清珞進來時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才放輕動作,緩步行至床前。
「客、客人都已經送走了?」
阮祺臉紅得厲害,手腳都不知該放在哪裡,慌張起身去拿茶盞。
「今天喝了不少酒吧,我給你煮了醒酒湯,你先喝了,不然明天該鬧頭痛了。」
兌水的酒也是酒,郎君酒量太差,阮祺總擔心對方會不會難受。
「沒喝醉,」清珞伸手將他按住,「只是白水,沒有兌酒。」
「哦,」阮祺鬆了口氣,臉卻是更紅了,「那你困了嗎,要不先睡一會兒吧?」
郎君向來有歇晌的習慣,今日別說是歇晌,中間幾乎沒有休息的空隙,阮祺勉強穩住心跳,轉身正打算鋪被,一雙手忽然從後將他抱緊。
嗓音貼在耳畔,帶著清淺的笑意。
「困了,不過……可以晚點再睡。」
傍晚風有些涼。
樹林深處,只有枝葉偶爾掃過的沙沙聲響。
阮成彪蜷縮在山腳下,表情呆滯望向前方。
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聽見有聲音自極遠的地方傳來。
像催促,像蠱惑。
阮成彪整個人都瑟縮起來,直到聽清了那句問話……過了許久,才強忍著恐懼,用力點了下頭。
第48章
陽光煦暖,阮祺再起身已然是晌午時候。
他是被餓醒的,還沒等睜開眼,便已經聽見自己肚子咕咕叫著抗議。
「起來吧,」身旁傳來輕笑,有人捏了捏他的臉頰,「給你帶了早飯回來,你伯母做的……不對,應該是午飯了。」
阮祺憤然睜眼,鬱悶望著面前的罪魁禍首。
到底是誰害他起晚的?
昨日他都說過不要了,結果還是被人扯回來,就好像已經成了塊糖糕,被人里里外外啃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