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鋪子真不錯,你覺得我過來做跑堂怎麼樣?」
不等清珞開口,董念先笑罵道:「別聽你大伯瞎說,這鋪子窄得很,放上桌椅後根本沒多少空隙,跑堂都是要動作靈巧的,你別飯菜還沒送到,自己就先摔著了。」
阮祺鬱悶,他怎麼就動作不靈巧了。
「沒事,想來就來,」阮成豐渾不在意,「你伯母就愛瞎操心,只是跑個堂,能出什麼事。」
董念見他遲鈍,氣得擰了他一把。
往常也就罷了,阮祺如今可是成了親的,誰知道什麼時候……阮成豐莫名其妙,只能吃痛皺眉。
考慮阮祺也許只是一時興起,董念最終還是妥協了,不過與他商議好,後廚隨時都能進,但唯有在人少時才能出來跑堂,不許隨便擠在人堆裡面。
阮成豐正在興頭上,整個晚飯桌上都在說著粥鋪的事。
比如粥鋪並非只是賣粥,除了清早的蒸點和醬菜,晌午還要加上各種湯羹和小炒。
比如菜譜是梅少東家幫忙尋來的,左右成本不高,先嘗試一下,若是不行換成雜貨鋪也成。
被大伯感染,阮祺也不由對新店鋪多了幾分期待,中間還被伯母念叨了,叫他別只顧著吃肉,也多吃點青菜。
「我最近吃青菜好像是有些少了。」阮祺小聲和身邊人道。
「嗯。」清珞不甚在意,幫他夾了油燜筍。
這筍是董念特地給阮祺做的,多加了辣子和醋,他卻只嘗了一口便皺眉撥到碗底。
「真的,我現在吃什麼菜都感覺有股子青草味,又苦又澀,根本就咽不下。」
阮祺也覺得費解,大伯和伯母雖然一向寵著他,但過去家裡困難時,也不是日日都能吃到肉的。
只習慣吃肉,別的青菜都吃不慣,這話若是拿到村子裡去說,非得被街坊鄰居們笑話不可。
「不想吃便不吃。」清珞將筍絲夾回到自己碗裡,給他換了排骨過去。
排骨是精細小排,提前用香料醃製過,糖醋口,燉得十分軟爛入味。
阮祺咬著排骨,含糊不清道:「還是哪天找柳郎中看看吧,別出一趟門,回來連胃口都改變了。」
別的青菜也就罷了,伯母做的油燜筍他還是想吃的,就是柳郎中似乎到山裡採藥去了,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
夜裡回家,兩人並肩走在田埂邊。
阮祺還念叨著新店鋪的事,卻發覺身邊郎君一直沒有出聲,不由疑惑。
「怎麼了?」
清珞垂眸看向他,終於還是開口道:「還記得那日仙翁扮作阮成彪,將你騙出水神廟時,與你說過什麼嗎。」
阮祺一愣,說過什麼。
……說自己不是爹娘的孩子,還說他已經知道,自己親生父母究竟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