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拖著重傷回到極北冰原,途中被魔種餘孽伏擊,最終跌落到下界凡塵。
而當他再睜開眼時,他看到姻緣線的另一頭,有人替他擦拭著傷口,動作小心又輕柔,說別怕,吹吹就不疼了。
這裡與深潭全然不同,每天晝夜交替,仙靈之力幾近於無,所有人都在為了生計奔波勞累,忙碌卻踏實。
「那現在呢,」阮祺伸手抱住他,「你有找到自己的歸處嗎?」
「應該?」清珞笑著道。
阮祺瞪眼拍了他一把,讓他重新說。
清珞端正了神色,聞著懷裡溫熱的氣息,也伸手回抱住他:「……是。」
醉江樓早上異常冷清,一般要到晌午或是下午時候,客人才會慢慢增多起來。
雅間內,溫妤從清早等到日頭西沉,卻始終沒有等來自己想要等的人。
「夫人,」貼身丫鬟給她添上新茶,瞧了眼外面的天色,躊躇道,「已經快到戌時了,估計那人不會過來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老爺擔心。」
溫妤坐在桌邊沒有開口。
她其實也弄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照理來說,她與那人甚至連一面都沒有見過,只隔著窗隱隱見到對方的背影。
可她卻像是魔怔了一般,回去後怎麼也無法忘掉。
……或許見一面就好了。
溫妤想,見上一面,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便都會煙消雲散,她也能繼續安心過以後的日子了。
「去將鄭掌柜叫過來吧。」溫妤撫了撫衣擺道。
醉江樓掌柜很快被喚來,大氣都不敢出,黝黑的面上滿是惶恐。
「夫人,那個,可是之前買的荔枝酒出了什麼問題。」
「酒水很好,」溫妤嗓音柔和,「只是想問問你,昨日跟在你身邊的那名客人,今天怎麼沒有過來?」
鄭掌柜不確定道:「您是說,徐老爺?」
「自然是穿藍衣,年紀更輕的那一位,」旁邊丫鬟嗔怪道,「我們夫人有事想要與他說,勞煩掌柜的請他到雅間來。」
「這……」鄭掌柜頓時為難。
只得細細與兩人解釋說,那位是梅少東家安排來的人,無論來去都不歸他們管。
至於日後何時會再來酒樓,他也就不得而知了。
「哦對了,」鄭掌柜突然記起,「梅少東家偶然提了句,說那一位最近身子不適,咱們酒樓太亂,估計是不打算再叫他過來了。」
溫妤眉心微蹙,只是嗓音依舊溫和:「還請掌柜幫我留意他的去向,無論有任何消息,都請第一時間告知我。」
眼前人話語客氣,酒樓掌柜卻沒來由的心底緊繃,忙不迭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