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吃得香,董念心裡也高興,念叨著下回可以再試試烤乳鴿,先鹵後烤的,外脆里嫩,據說也好吃。
然而等送走了兩人,董念便有些不滿了,一把揪住準備偷溜出門的阮成豐。
「新打的兔子還沒剝皮呢,」阮成豐表情自然,指了指屋外道,「得趁天黑前處理了。」
「那兔子生得肥,絨毛也厚實,可以先收起來,等入冬後縫在領子上。」
董念壓根沒聽他廢話,緩緩眯起眼眸。
「到底怎麼回事?」董念朝外望了眼,「你今晚吃錯藥了嗎,一直盯著祺哥兒的郎君瞧。」
阮成豐有苦說不出,整張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說什麼,怎麼說。
說祺哥兒很有可能被個假裝神仙的妖物哄騙了,到現在還不明真相。
至於他為何認定了清珞絕不是神仙,道理很簡單,崔廟祝常年供奉水神,倘若祺哥兒郎君當真出身不凡,別人瞧不出,崔廟祝還會眼瞎了一點都沒瞧出嗎?
對,崔廟祝!
阮成豐突然找到了主心骨,這事情他不敢告訴董念,卻是可以去找崔廟祝,對方說不準會有應對的法子。
好容易糊弄過董念,第二日天還沒亮阮成豐便起身,以去集市採買為藉口,早早趕到水神廟內。
才剛過卯時,神廟主殿落針可聞,只有寥寥幾名香客進出。
崔擇川倒是已經起身了,有些意外地望著匆匆趕來的阮成豐。
「你不是要開粥鋪嗎,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崔廟祝撫平衣擺,抬手拈起三炷香。
總算等廟裡的香客離開,阮成豐靠近過去,低聲將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崔廟祝眉心微蹙,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祺哥兒郎君嗎……我之前就覺得他有些古怪了。」
「如今時辰還早,粥鋪人多眼雜,你先回去照常開店,不要露出破綻,等晌午我親自去會會他。」
阮成豐得了指示,終於忐忑離開,倒是崔廟祝陷入沉思。
他總覺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過了早上飯點,粥鋪里總算沒那麼忙碌,阮祺湊到低頭對帳的郎君身邊,將一塊剛烙好的肉餅塞到他嘴裡。
「味道不錯吧?」阮祺問。
清珞頷首,就見對方眸子亮晶晶望向自己,於是不動聲色,等待著他把話說完。
阮祺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輕快道:「仙翁交給我的課業都已經完成了,剛才給仙翁檢查過,他說都已經合格了,讓我也拿給你瞧瞧。」
認真算來,他學的浮空術不過是法術里最基礎的部分。
雖然學了大半月才勉強入門,但阮祺依舊十分高興,畢竟他只是凡人,這世間哪有幾個普通人是能學懂法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