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還沒到時辰嘛,」阮祺嘿嘿笑著把一包酥糖餅遞給他,「你賣的又不是吃食,這麼早不會有人買的。」
「給你,這家糖餅是我吃過最好的,糖餡里加了果仁和芝麻,酥脆掉渣,特別香。」
糖餅的酥香隔著紙包便傳出來了,顧洵早起忙著準備出攤,的確什麼都沒吃,遲疑片刻後,終於還是接過紙包。
這些日子在粥鋪里跑堂,顧洵已經很習慣站著吃東西了。
糖餅只有巴掌大小,酥脆香甜,吹著山腳下的涼風,顧洵神情緩和,莫名覺得放鬆了許多。
結果剛轉過身,就瞧見阮祺和他郎君正湊在一起,頭挨著頭。
一面打量攤位上的貨品,一面小聲說著悄悄話。
顧洵捏著糖餅:「……」
吃過早飯,集市上的人逐漸增多,清珞靠在樹旁閉目養神,阮祺和顧洵則站在空無一人的攤位後大眼瞪小眼。
「快吆喝啊,在這裡干站著做什麼?」沉默許久,阮祺終於忍不住出聲。
「怎,怎麼吆喝?」顧洵壓低聲問。
這位大少爺,阮祺扶額。
給他指了指附近的幾個攤位,示意對方聽其他攤販們都是怎麼叫賣的。
村里人一個比一個嗓門大,這邊喊「新鮮草魚五文錢一條」,那頭喊「桂花飴糖一文錢一塊」。
隔壁就是賣舊書雜貨的攤位,攤主是名中年人,似乎瞧出顧洵的窘迫,爽朗笑道。
「小哥兒是第一日出來擺攤的吧,我看你賣的是筆墨字畫,其實喊不出也行,你直接把攤子鋪開了,在上面寫字作畫,保管有不少人過來圍觀。」
阮祺眼眸一亮:「這個好。」
顧洵:「啊?」
不等顧洵反應,阮祺已經先跑回粥鋪,搬來店裡不用的長桌拼在攤位旁邊。
臨近都是賣雜貨的攤販,空地多,倒也不顯得擁擠。
等將東西都鋪開了,阮祺把顧洵按到長桌後面,又塞了支毛筆給他。
「來吧,你擅長寫字還是作畫?」
顧洵僵硬握著筆桿,見不止周圍攤主,就連原本路過的村人也都投來好奇的目光,想瞧瞧他準備做什麼。
被人盯著,顧洵只得硬著頭皮展開熟宣,提筆在上面寫了一首小詩。
村人識字的不多,很少見有人當街寫字的,待顧洵一首短詩寫完,都捧場的拍手叫好,惹得顧洵臉頰發燙,險些連筆都握不住了。
「字寫得真俊,你這幅字怎麼賣,我打算拿回去給我家那小子臨摹去。」有村里婦人湊上前問。
顧洵剛想擺手拒絕,就被阮祺從身後拽住,笑著對那婦人道。
「嬸子是第一個來的,只要十文錢就行,再額外送您十張空白的清水熟宣,給你家哥兒練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