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會兒,他們這場電影開始檢票了。
祝宵買了兩張票,但只檢了一張票。鄔咎是隱身飄進去的。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買的是最後一排的票,前後左右都沒有其他人了。
很快,影院燈光一暗,電影開場了。
那隻愛摳眼珠子的小鬼率先登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跟鄔咎聊到這個的緣故,本是驚悚血腥的畫面,祝宵看得十分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鄔咎看了會兒,那種被侵犯名譽權的感覺又上來了,要不是陰陽法律不相通,他可能會聯繫法務部給導演發地府律師函。
看著看著,鄔咎的注意力就從電影轉移到了祝宵身上。
祝宵坐得隨意,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就搭在膝蓋上。
鄔咎的視線落在祝宵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好像離他很近。鄔咎調整了一下坐姿,又往右邊靠了一點,膝蓋只差幾厘米就碰到祝宵的。
鄔咎又用餘光瞥了瞥祝宵的手。
他現在很想把小機靈鬼找過來問一問,第二次相親的時候可不可以牽手了如果不可以的話,能不能輕輕碰一下
這樣想著,他的手指不安地動了動,指腹相互摩挲著。好在電影院夠黑,祝宵看不見他的小動作。
不知怎的,祝宵忽然轉頭看了他一眼。
過了一會兒,祝宵的手就搭在了他們中間的座位扶手上。
為什麼要這樣放手啊突然這樣放上來是什麼意思
鄔咎琢磨著,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電影上了。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祝宵手腕一轉,手改為了掌心朝上的姿勢。
借著電影屏幕的光線,鄔咎將祝宵的手看得更清楚了。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五指隨意地張開著,像一個無聲的邀請。錯落的光影里,熒幕躍動的光在他指間彈琴。
他突然把手翻過來又是什麼意思是可以摸一下的意思嗎
鄔咎偏頭看了看祝宵,祝宵正直視著熒幕,看起來是在認真看電影。
他偷偷把自己的手也挪上了座位扶手,但沒有碰到祝宵。他又轉頭看了一眼祝宵,對方沒有反應,好像是默許。
鄔咎忍不住微微抬起右手,朝著祝宵的方向一點點挪動。
可在他快要碰到祝宵的手的時候,他的左手又抬起來,正義凜然地將他的右手摁回了原位。
不,不行。
他的手太冷了。
活人手上那麼多條經絡,他身上的鬼氣過給祝宵怎麼辦
在他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祝宵斜乜了他一眼,手指動了動,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鄔咎想了想,還是忍痛將他手裡的爆米花桶放在了祝宵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