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把事实告诉你们了。”她说。
桂律师把头转过来,看着我说:“你怎么说,唐诺?”
“我想她在说谎。”
白莎说:“唐诺,你不能……”
“为什么我不能?”我插嘴道:“巴纳,把遗嘱认证法第二百五十八条念给她听听。”
“那一条,你说。”
“第二百五十八条。”我说
狄丽芍看着我:“你是律师?”
“他本来是,”白莎说:“他法学院毕业。这小子聪明得紧。你要是在说谎,宝贝,最好快点讲老实话。”
桂律师忙着翻遗嘱法。
“找到了。”
“是的。”他说。
“念给她听太啰唆。我来告诉她大意吧……
“简单的说,不论遗嘱是怎么规定的,把立遗嘱人谋杀或伤害致死的罪犯,不能获得遗产中一分一毫钱。”
桂律师看看狄太太,又看看我。他脸色雪白。“老天!”他说。
“快说吧!”我告诉狄丽芍:“我们要实情。”
她眼睛平视着我。“你是替我工作的人。”她说:“你没有权利说我在说谎。”
“当然有权!我替你工作,要为你利益努力。在一切尚未太晚之前,要救你一把。”
她说:“枪声响的时候,我不在房子里。”
“你在那里?”
“去圣地亚哥路上。”
“我们再想想,在那里?”我说。
“好,”她说:“我把事实告诉你。我真的是在去圣地亚哥的公路上,但是我没有办法证明。开加油站的魏先生,是弄错了。他以为他九点钟把加油站打烊。实际上那天他没有上发条。表在七点钟就停了。他打开收音机听时间。有个节目七点十五分结束,他以为是七点三十分结束。他把表拨成快十五分钟了。他作证之后才发现出了这个错误。作证的时候他死咬活咬时间是绝对正确的。他作证他才对过电台的时间不到二小时。每个人都以为他是照电台报时对的时间。事实上不是的,他是照一个节目结束对的时。他对节目结束时间估错了十五分钟。”
“后来他自己知道了?”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