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辩护律师太危险了。”我告诉他:“试试看,他生气的时候,会怎么样。”
桂无力地笑了笑:“赖,我通常绝不会如此没有斗志的。但是,这件案子越深入,越使我缺乏信心。告诉我,你找到那支枪吗?”
我和他对视着。“没有。”我说。
“你没找到?”他的脸高兴起来。
“老天,没有就是没有!”我告诉他:“你是被告律师。我一定要告诉你老实话。不要忘了,我们是替你做事的。”
“你没有隐瞒什么证据?”
“一点也没有。”
他好像长高了一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没有问我呀。”
“我就是怕问你。我认为……安先生真的自己说把枪抛进窗下篱笆树丛里去了。”
我说:“我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手枪。你说我怎么想?”
“怎么想?”
“我在想这笨蛋可怜虫,一直以为狄丽芍杀死了她丈夫。他还可能想把这件事揽到自己头上来。”
桂律师想了想,说道:“那才是真正大混蛋了。”
我看到法官室的门打开。我用大拇指一指。“去吧,”我说:“去叫那地方检察官发脾气。”
罗法官宣布开庭。欧牟文用不快不慢,不高不低,一付在大学中演话剧的味道,做他的提证前陈述。
这是一篇有准备漂亮的陈述。他说他准备证明,被告安迪睦和未亡人狄丽芍本来就有私下之婚约。他要证明,丽芍终于嫁给了死者狄科尔,而被告安迪睦输不起这件事,想要破坏家庭,不理会狄科尔是他雇主,不理会狄科尔如此相信他,叫他出任机密任务。安迪睦是丛草中的毒蛇,等着,候着……
桂巴纳站起来阻止他。桂说他不愿打扰地方检察官,因为这根本不是辩论的时候。这不过是一个提证前的陈述。提证前的陈述,检察官的目的是告诉大家他以下提出的证人证物,准备证实什么事实……可不是演什么话剧。等着,候着……等什么等?候什么候?更不是检察官向陪审团表现“蛮有性格”的时候。
罗法官生气了。欧牟文生气了。罗法官指责桂律师提抗议意见时的态度恶劣。罗法官也指责地方检察官提证前陈述超出范围。罗法官准许了被告律师的抗议。
牟文生气的时候样子不好看。他失去了部份洒脱的信心。表露出部份内心中奸忍,揶揄的人格。从这一次打击后,我看他也不是个好斗士。压力重时他不会面对,也不敢出击。他会在外围兜圈子,搞小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