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法官说:“陪审团的判决,本庭已收到。宣布陪审团解散。双方是不是愿意在这时候决定一下宣判日期?”
桂律师说:“稍候一下,庭上。”
他走近栏杆和我商量。
“你有刑事法规在手吗?”我问。
“有。”
我交给他一张纸条。“把这一条念给法官听。”我说。
桂律师向纸条看了一眼,他眉毛弹了起来。他仔细地又看了纸条一次。
桂律师慢慢地走回到律师桌边去。
“报告庭上,”桂说:“我认为这件事我不能专美,因为的确我没有想到,而是我的朋友,受过法律教育的赖唐诺先生提醒我的。我刚才拿到一张字条,我自己完全惊奇得不知怎么办,所以还在消化纸条的含意。不过我得到的概要是:谋杀罪没有时效,检察官延迟到任何时间,都可以随时提起公诉。”
“这一点大家知道,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罗法官说。
“杀人的罪行,”桂律师向庭上一鞠躬,平静地说下去:“正如下午庭上指示过可分三种。第一级谋杀,第二级谋杀和过失杀人。
“但是,我们发现法律中很特别的一点规定。过失杀人的起诉时效只有三年。换句话说,杀人罪行三年过去之后,检察官不能用过失杀人来起诉。本案陪审团已裁决是过失杀人罪。既然法律是如此规定的,又既然被告被裁定的不是一二级谋杀罪,只是超过三年以上的过失杀人罪,所以庭上……|您除了应该立即释放被告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大家都知道,起诉过失杀人,最后被陪审团认为是一级,二级谋杀罪的也是有的。”
罗法官看向地方检察官。他又看向桂律师。最后远远看向我。他的前额蹙成一团,但是我看得出他嘴上浮起了一丝微笑。
“桂先生,让我看看刚才递给你的那张字条。”罗法官说。
桂律师递了上去。
罗法官用手摸摸头。把手伸出去拿自己的刑事法规。他找到要找的条例,仔细看着。
“地方检察官对这一点有什么要说的吗?”
欧牟文说:“检方对这一个问题,完全没有辩论的准备,庭上。”
“不过,”罗法官说:“这个问题好像也不须要什么辩论。我在这张赖先生写的纸条上看到,赖先生引用了非常出名的一件案例,就是所谓蜘蛛人案件,凶手住在死者的阁楼上躲了好多年。被告在这件案子是由威克迈代表,也发生了和本案相似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