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这一对来看,”我说:“你还是有道理的。”
“有孩子吗?”她问。
“两个。”
“女的怎么样?”
“能工作的时候就工作,但是她身体状况不太好。”
“就是啰。”她说:“我对于放弃自己独立的能力,有点怕,我有过好多次结婚的机会,最后自己想想我的对象尚不足我爱到牺牲一切。我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唯有这一点,我比较畏首畏脚,即使如此,有一天给我找到一个男孩子,为他‘死’都不在乎的时候,我就一切都不在乎了……唐诺,我这种个性,把你吓着了吗?”
“我胆子本来是小的。”我说:“谁还能知道世事有什么变迁呢?”
“我想你是对的。”
“一个人最好是尽自己能力,愉快奋斗。”我说:“对看不到的命运不怕,也不避。在老死之前,反正不论是什么样的生活,总是要过的。”
“唐诺,你放心。”她说:“我并没有躲避什么,我只是认为你不错,把心里的话说给你听听。对遗产的事,我当然有怨气,但是是第一次和人谈起。”
“知道和你阿仑舅舅结婚的,是什么样一个女人吗?”
“一无所知,只知她比他年轻不少,结婚也决定很快,没有订婚,我想他在旅馆里见到她,她是个女服务生。她有一套,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舅舅给你的信都留着?”
“是的。”
“留到,不要掉了。”我说:“对于马亦凤,你知道她什么吗?”
“我要把我听到的告诉你,就不算真实了。我自己不清楚她,见面也不认识,她实在不能算外甥女,应该属于一表三千里型的。”
“好,”我告诉她:“我会再去查一查。”
“唐诺。”她说:“我告诉你的对你有帮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