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样?”
“我们聊天。”
“之后呢?”
“也许我们出去走走。”
“我喜欢。”
“韦君来为什么雇用你?”
“我从来不问问题。人家出钱,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韦君来要什么?”我追问。
“他要一个太太。”
“为什么?”
“我没有问他。我想是他第一位太太在怀疑……他说的已经离婚的事。我有个感觉,他是在等有人给他送达法院开庭传票。我工作时从不问问题。有人付钱,我照他指示工作,如此而已。”
“所以你做他太太?”
“只是名义上的。”她笑着说:“演戏是演戏,唐诺。不过适可而止。我现在告诉你也好,这是这一行行规。”
“我不知道,这一行还有那么许多规矩。”我告诉她。
她的笑声使人不能完全明白意思,不过她说:“个人言来,我不太注重规矩,我是说表面上的规矩。”
“好了。”我告诉她:“既然你已经穿戴整齐,我想你可以行动了。”
她点点头:“我连箱子都整好了。”
“目前不需要。”我告诉她:“你有车吗?”
她摇摇头。
“叫辆出租车。”我说:“去霜都路一六三八号,在院子里混一下,要确定邻居们看到你。始终用你现在身上的衣服。随时准备在一分钟之内离开。”
“我什么时候离开呢?”
“我来带你走。”
“那是什么时候呢?”
“可能是在你到那里半小时之内。”
“好,”她说:“我先告诉你,要是要做任何家务事,我要把这套衣服换下来。假如我能在衣柜里找到合适的衣服,就可以,找不到的话,反正这套衣服总是换下来的。穿着这套衣服,我是不做家事的。这是我的生财道具。”
“这次不要你真做家务,假装一下,东摸西摸。万一林太太过来借什么东西,要和你聊天,就聊随便什么想起来的都可以,只是不要说一句实话。”
“那我最内行。”她告诉我:“我最喜欢随便诌点乱七八糟的事,来骗骗林太太这种长舌妇了。”
“不要吹过头了。”我警告她。
“我不会的,放心。”她说,把手伸出来,手心向上。
“什么?”我问。
“出租车钱。”
我笑笑,又在我的公款开支上挖了一个洞,于是我走出公寓给卜爱茜电话。
“爱茜,”我说:“你见过那个德州来的大个子,大下巴,叫高劳顿的家伙,是吗?”
“那天我看见他走出去,怎么啦?”
“他在大德大饭店。”我说:“他开他自己带来德州牌照的车子,找辆车子,去那饭店,等在那里等他出来,见他出来就打电话到霜都路忽丁路交叉口的巨人加油站,电话簿上找得到它号码。他一离开公寓,我立即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