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烟涛之中的城民倒还好些,他们已经过于习惯服从他们的城主,易剑寒只不过一言两语,便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即便有些恐惧,也不过是想早些见到阳光。可关素衣等人却并不相同,几乎就要动起手来,恰巧虞忘归出关,有人认出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当即变了脸色。
李杏儿在玄天门之中排行最小,平日最受宠爱,又与关素衣师出同门,平日颇是骄横,她对易剑寒早有不满,之前已见到祝诚与宋舞鹤的踪影,不过只是背影,因此并不敢轻易说出口来,这会儿见到虞忘归,立刻将那点儿怀疑坐实,怒喝道:“师姐,你瞧这小畜生就在这里,那日我见到的宋舞鹤与祝诚那两个贼人必然是真的!”
易剑寒万万没想到玄天门的人会在此刻发难,于情,关素衣确实想为易剑寒担保,可是于理,她也的确对此事颇为怀疑,先是天地突遭异变,再来是师门断讯,他们犹如困在四海烟涛之中,可是眼下人心惶惶,师妹选择这个时机突然发难,固然可以借此要挟住易剑寒,却也难免不合时宜。
本来众人站得就不太远,城中人多多少少也识得虞忘归这个晚生后辈,毕竟城中会来的新面孔实在是太少了,只不过这几位也是贵客,便有人在人群之中说了一句:“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嘴巴倒脏的很,小畜生小畜生的挂在嘴边,当心找了婆家,自己倒生个畜生。宋先生跟小诚怎么了,就叫贼人。”
那语调阴阳怪气的,惹人发笑。
“刚刚是谁说话!给我站出来!”李杏儿在玄天门之中犹如众星捧月,唯一服气的只有自家师姐,她生来就是含着金勺子,哪应付过这些粗话俗语,不由得气得柳眉倒竖,恶狠狠道,“偷偷在人家背后说坏话,是不是男人!你们这些蠢货,烂人,笨蛋!根本就不知道祝诚跟宋舞鹤这两个混账是……”
“住口。”
伴随着易剑寒的警告,李杏儿的人头忽然高高飞起,杏眼圆睁,怒气犹存在那张俏生生的小脸上,却永远凝固了下来,鲜血喷洒出来,众人猝不及防,甚至连阻拦都来不及。
城民乍见此景,下意识掩住老弱妇孺的脸,惊慌散去。
“何人?”
易剑寒面若寒霜,人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染了尘土,连带着尸身稍稍摇晃也一同倒下。
玄天门众人立刻拔出剑来,长剑直指易剑寒,怒道:“易剑寒!”
虞忘归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是拔剑护住易剑寒,他个子比起易剑寒矮上不少,因而显得滑稽,然而面孔上煞气浓重,不见半分玩笑之意。
人群缓缓散开,一道妩媚霸气的身影从散乱的人流之中缓缓现出身来,南霁雪挽了挽长发,艳红的指尖顺理着青丝,漫不经心道:“易城主,紧要关头若还有人不识时务,你不该只说住口,你该直接杀了他。若是她将那些还没确定好的话胡乱说出口,你是觉得这满城聪明人多些呢,还是随大流的凡庸多些?域外天魔已经来了,没时间给我们浪费了,你可以玩你亲民友善的小把戏,可是愚蠢的合作者就不需要更多了。”
易剑寒冷冷道:“我倒不觉得你的手段有好一些。”
“原来是你这妖女!”
所谓年轻俊才,重点就在于年轻,年轻人大多数都很冲动,关素衣还未说些什么,已有人挥舞利刃砍向了南霁雪,愤怒总是让人失去理性,男弟子双眼几乎冒出火焰来,怒吼道:“我要杀了你给杏儿师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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