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小鄭打死都沒想到我會這麼粗魯直接,被嚇到了,兩眼瞪得圓溜溜的。孫先生也是第一次見識到我的真面目,更是驚駭。
我笑得更歡了:“妾身實在是幸運,姐妹那麼多人,個個貌美如花,燕王殿下偏偏看中了我,對我痴狂迷戀不可自拔。大概是我身上那種含蓄清雅宛若嫡仙的氣質、隱忍而又高雅的品德和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無人能及的智慧再加上淡淡惹人qíng不自禁疼愛憐惜的哀愁吸引了他吧……”好長一句話。
小鄭臉色發青,估計胃已經承受不了了,還嘴硬:“胡說,姐夫才不會……”
“怎麼不會?我同他在一起已經好多年了。我對他舉案齊眉,他對我如痴如狂。我們倆天天都恩恩愛愛把家還。”
“不可能!”
我把小覺明往前一推:“怎麼不可能?你看兒子都這麼大了。小明啊,快叫哥哥。”
小覺明乖巧地叫:“哥哥好。”
“不對!”雲香忽叫。
這丫頭要拆我的台?
結果雲香慎重其事道:“輩分錯了!”
小鄭少將終於吐血身亡。
孫先生見狀,急忙叫車夫快點趕車走。
我們過了關,忽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嚎叫:“蒼天啊——”
叫聲在山谷里回dàng許久。
車輪轉動著,通過一段長而幽暗的通道,走出了南天山,漸漸駛向對面的光明。
我撩開車簾期待地望過去。
山的另一頭,是糙原。
天蒼蒼,野茫茫,風chuī糙低,綠làng連天,蒼鷹展翅翱翔。這是我從未見過的廣闊與蒼茫。
大漠,我終於到了。
歌盡桃花第二卷大漠篇第22章故人安息之地
小鄭,鄭文浩同學,身材高大健碩,目測一米八bī近一米九,大概是從小在北地長大,奶酪全羊宴之類高蛋白質食品吃得多的緣故。小伙子劍眉虎目,頗像傳統連環畫裡的英雄男兒,或是革命宣傳畫裡的抗戰英雄。隨身的武器是一把大到估計只余裝飾作用的刀,他自稱今年有二十,據我目測,頂多十七、八。
男人誇大歲數就和女人減少歲數一樣,都是因為安慰自己又麻痹異xing。只是放在小鄭同學身上,似乎要更複雜一些。
這個傢伙如今正如同一塊qiáng力膠一樣粘在蕭暄身上,喋喋不休道:“姐夫你好久沒來家裡吃飯了廚子又學了幾道京都里的新菜你嘗嘗味道正宗不西北邊來了一群野láng聽說láng王是頭白毛我們什麼時候去看看過幾天有空嗎一起去打獵吧現在羊該肥了……”
我悄悄問孫先生:“他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孫先生說:“我們出關第二天他就到了。”
“這傢伙一向如此?”
“鄭少將很崇敬王爺的。”
我心算,蕭暄來到西遙城才十四歲多,一年後娶老婆,充頂十六歲。那年的小鄭大概還是個掛著清鼻涕的小屁孩,淳樸未鑿,蕭暄這種會耍小名堂的人贏得他喜愛和崇拜是易如反掌的事。
個人崇拜其實是好事,毛爺爺就說過,赫魯雪夫從不搞個人崇拜,他的倒台是沒有人崇拜它。
這時小鄭想起我的事,問蕭暄:“姐夫,你什麼時候續的弦,怎麼都不通知一聲?”
蕭暄二丈摸不到頭腦:“續弦?”
我想溜,小鄭已搶先指住我,說:“她不就是嗎?”
蕭暄把腦袋轉向我,嘴角抽搐,咬牙切齒道:“謝——”
我做了一個砍頭的姿勢,他急改:“——敏!你搞什麼鬼?”
我哈哈笑:“小謊怡qíng,活躍氣氛,增進感qíng。”
可小鄭顯然不同意,他大叫:“你騙我!你這個女人……”
我搶白:“你都這麼大的人了,被騙了,不知道反省,反而來責備對方。虧你還是鄭老將軍的兒子!”
單純直率的小鄭居然真的收了聲,開始反省自己的過錯。
蕭暄拉過我,小聲問:“你都胡說了什麼?”
因為有他的屬下在場,為他的公眾形象考慮,我不能隨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或是胳膊,只好拍著自己的手,說:“不過是說覺明是你我倆的兒子。”
蕭暄不怒,反而皺起眉思考了起來,然後說:“這樣也好。”
“啊?”
“你這樣說也挺好的!”
“好你個頭!”我破口,“我看上去像是能生出覺明那麼大兒子的女人嗎?”
蕭暄一本正經道:“小鄭不是就沒懷疑?”
我道:“那是因為他二百五!”
小鄭在旁反駁:“喂喂!”
我吼他:“繼續反省!”
小鄭又埋頭思考。
我拽著蕭暄走遠幾步,問:“你這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