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他眼定手稳、全身不动地瞄准那只兀鹰,这时那只兀鹰已经离他150米远了。
但是他的手还没有板动枪机,山谷里就砰地传来一声枪响。一道白烟从两座雪花岩之间冒出来,那只兀鹰,头中了枪,打着转慢慢下坠,张着大翅膀象个降落伞。它没有放下它的猎物,但是下落时却悠悠扬扬地,落到离河岸约10步远的地方。
“落到我们的手里了!落我们的手里了!”哥利纳帆说。
也不问这一枪是哪来的,他就奔到兀鹰那里,同伴们都跟着他跑。
他们跑到时,兀鹰已经死了。罗伯尔的身体被它的宽大翅膀掩盖着。哥利纳帆扑到孩子的尸体上,把他从魔爪下拖了出来,放在草地上躺着,把耳朵贴到他的胸口上听。
从来没有过比这更响亮得惊人的欢叫声从他的口里发出来:
“还活着呢!他还活着呢!”
一会儿工夫,罗伯尔的衣服给剥掉,用冷水浇在他脸上。他动了一动,睁开眼,看了看,说出话来,他只是说:“啊!是您,爵士……我的父亲啊!……”
哥利纳帆不能回答,激动的感情把他噎住了。他跪下来,在孩子的身边哭着,这孩子得救真是一个奇迹啊!
11.学错了西班牙语
小罗伯尔逃出兀鹰的馋吻,却得到同伴们的热吻:他们恨不得把他吞下去。虽然他还很虚弱,没有一个人不来把他拉到怀里紧抱一下。这种热爱的表现是不会累死病人的,恰好相反,对于病人只有好处。
孩子的命得救了,大家想到救命的恩人。自然又是那少校先想起来。他东张西望地在寻找。在离河50步的地方,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在山脚上的高岗上站着,一动不动。这人脚边放着一枝长枪,肩膀很宽,长头发用皮绳扎着,身材在2米以上。古铜色的脸,眼睛和嘴之间涂着红色,下眼皮涂着黑色,额头涂着白色。那是个当地土人,模仿边区的巴塔戈尼亚人的装束,披着一件漂亮的大衣,上面绣着红色的阿拉伯式花纹,大衣是拿原驼的颈皮和腿皮用驼鸟筋缝起来的,细茸毛翻在外面。大衣里头是一件紧身的狐皮袄子,前襟向下成尖形。腰带上悬着一个小袋,装着涂脸用的颜料。靴子是牛皮做的,用皮带交叉绑在小腿上。
这巴塔戈尼亚人虽然脸上涂得五颜六色,却是很雄壮,并且显得实在聪明。他以十分尊严的姿态在那里等候着。看他在石岩上站着,一动也不动,那样庄重,人们简直要误认为那是一座“镇静之神”的塑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