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20秒,船就到了那条被咆哮的水浪拦住船可以驶进的缺口。现在是时候了。
“动手呀!”
船长一声令下,油桶一齐倾倒了,油滔滔地涌出木桶来。顿时那片油竟把那白浪滔天的海面压下去。邓肯号在压平的水面上一晃而过,一眨眼的工夫,驶进那片平静的水域。这时,船后面的洋面挣了油层的束缚,翻滚得更加汹涌澎湃了。
24.驶出灾难角
门格尔船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抛下两个锚,一边一个,把船稳稳地停下来。它是停在水深5米的地方。海底还好,是粗沙石,吃得住锚。因此,既不怕滑锚,又不怕搁浅。邓肯号在惊险中狂奔了许多小时,现在总算有个安乐窝了,这海湾被三面的尖峰环抱,挡住了从海上吹来的狂风。
爵士拉着门格尔的手,说:“谢谢你,船长!”这寥寥几字使门格尔感到无比欣慰。爵士把他刚才那份焦急心情永远保留在肚子里,海伦夫人、玛丽小姐、罗伯尔都想不到他们所死里逃生的环境有多么复杂。
现在就乘下一个重要问题需要搞清楚了。邓肯号被这场风暴打到海岸的什么地方来了呢?怎样才能找到37度纬线呢?百奴衣角在它西南面相距多远呢?这几个基本问题等待船长回答。他立刻动手测算、一面观察、一面在海图作出标志。
测算结果,还好,邓肯号离开航线不太远:相差不到两个纬度。它此刻在东经136度12分和南纬35度7分的地方,地名叫灾难角,在澳大利亚的南端,距百奴依角160公里。
灾难角,顾名思义,发生灾难之地的含义。它和坎加鲁岛上的一个土岬形成的波大角遥遥相对。两角之间是一条探险家海峡,这条海峡通向两个深水海湾:北边的斯滨塞湾和南边的文生湾。南澳省的首府阿德雷得港就在圣文生湾的东岸,这座城市建于1836年,人口4万,资源相当丰富。但城市居民多从事耕作业,如种植葡萄、柑桔和其他农产品,很少兴办大规模的工业。城市中农业人口多于工人。总之,一般人不注重商业和手工业。
邓肯号能不能把损坏的部分修理好呢?这也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门格尔船长首先要知道哪些地方损坏了。他派人下水检查。潜水员回来报告。说蒸汽机的轮子扭歪了,顶住了龙尾骨:所以汽轮无法转动了。据此判断,损坏相当严重,甚至需要不少工具才能修理,而这些工具在阿德雷得是不可能找到的。
爵士和船长商量决定:邓肯号继续张帆前行,沿着大洋洲海岸寻访格兰特船长的踪迹,到百依奴角停下来,或许能得到一些重要线索,然后再次南行,直抵墨尔本;在墨尔本很容易修理损坏的船只的。蒸汽机一修好,邓肯号就沿着东海岸搜索,来完成这一连串的寻访工作。
这个建议得到大家的支持。门格尔决定风一顺便开船。他们等候不久,飓风完全熄落下去了,接着便是一场可利用的西南风。大家作好开船准备工作,新的帆又上了桅杆。早晨4点钟,水手们转动辘轳,船渐渐离港了。邓肯号撑起它的主帆、前帆、顶帆、辅帆、纵帆、樯帆急驶着,它尽量靠岸,帆索扣在右舷上,接着大洋洲海岸的风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