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使哥利纳帆面孔铁青。盯着大海看了许久,接着不声不响地打马,奔回艾登。
还有一项要办的事: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报告当地警察局。班克斯警官做笔录时喜形于色。他听说彭·觉斯跟他那伙强人走开了,心上仿佛揭掉了块大石头。全城人都松了口气。消息立刻用电报告知墨尔本和悉尼行政当局。
爵士回到旅馆。旅客们都闷闷不乐地渡过了这个晚上。他们回想到在百奴衣角时的希望,联想到现在的失望。
至于地理学家,他烦燥不安。
这天晚上,船长把他请到自己房间里,问他为什么这样神经紧张。
“约翰,我的朋友,不,我和平时一样!”
“巴加内尔先生,”门格尔说,“您一定有个什么秘密梗在心里。”
“嗯!有什么法子呢?”地理学家指手划脚,“我也是不由自主!”
“什么事?”
“又是开心,又是失望。”
“您是又开心又失望?”
“是的,”
“您是不是有了一点眉目?”门格尔逼问,“您又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没有啊!到了新西兰就回不来了,不过,究竟……哎!你晓得,人总是这样!只要还有一口气,总是不肯死心!俗语说得好,‘气不断,心不死!’这句话要算是世界上最好的格言了!”
36.吃人的海岸
第二天,即1月27日,麦加利号的乘客上了船,住在狭小的船舱里。船主没有把它的房间让给女客,那房间也不干净。12点整,船借退潮起锚了。刮着不大的西南风,帆拉起来了。威尔逊想帮助五位船员,但哈莱拒绝了他。
既然船主有了这样的表示,他也只好不去多事了。
这时,五位船员在船主叫骂声中升好了帆。麦加利号摆足了远洋的架子,低帆,前帆,顶帆,纵帆,触帆。又加上许多小帆和插帆。它那臃肿的船头,宽宽的船底和笨重的船尾就注定它是典型“老鸭式”的慢船。
船尽管如此,不出意外至多六天就可以驶进奥克兰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