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坡上走了一半,忽然听到洞里有人叫喊。
“停住!”门格尔轻轻地喊。
哥利纳帆一手抓住一丛方茎草,一手拉住妻子,等在那里,气都不敢出。
原来威尔逊发出一个警号。他听到牢狱外面有点声响,赶快回到棚子里,托起门帘,看看那些毛利人。他招呼了一下,所以门格尔叫住了哥利纳帆。
果然,看守的土人中有一个听到一点异样的响声,爬起来了,走近牢狱,他在离棚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低着头,仔细听。他在那里待了一分钟——久得象一个钟头的一分钟,侧着耳朵,盯住眼睛。然后,觉得自己听错了,摇摇头,又回到他的伙伴们那里,抱上一捆枯柴,扔到半熄的火堆上,火焰又旺起来了。他的面孔被火照得红亮,不再表现出任何不放心的神情了。他看了看天边上那最初的一点晨光,又躺到火边烤他那冻透了的手脚。
“外面没什么了。”威尔逊说。
门格尔又发出信号,叫爵士继续往下走。
爵士顺势往坡子下一溜,一会儿海伦夫人和他都在罗伯尔等着他们的那条小路上站住了。
绳子又摇了三下,接着就是门格尔引着玛丽走上了那条危险的途径。他的冒险成功了。他到达了罗伯尔所说的那个深坑,和爵士夫妇会合在一起。
5分钟后,全体旅伴都顺利地逃出了牢狱,离开了那临时藏身的土坑了。他们避开了有人住的那带湖岸,沿着许多狭窄的小路,钻进了最深的山谷里。
他们很快地走着,尽量防止人家望到他们。他们都不说话,在许多小树丛中间走着,就和鬼影一般。他们到哪里去呢?
不知道,只是乱跑,但是他们是自由了。
快到5点的时候,天开始发白了。云堆的高处,渐渐显出一片淡蓝色。朦胧的山峰开始从晨雾中露出头角。太阳不久就要上山了,而这片晨曦已经不是刑杀的信号,却相反地将要揭露囚犯的逃亡。
